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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公公和俺婆婆的冷战,家里什么都没有

日期:2020-02-11编辑作者:文学文章

“这女人笑得像喝了小老婆尿。”说这话的是苏烟的婆婆。
   从她婆婆嘴里总能听到几句惊人的话。这不,苏烟一脚门里,就听见她婆婆骂后院那个有些风骚的女人。
   她婆婆不会打麻将,会打扑克,喜欢站在赌桌旁卖呆儿。爱钓鱼,所谓的钓鱼,其实就是押哪个庄家赢和输,抽点红。
   她正和西屋的租房户讲昨天她没押正的事呢。一定是那个笑得很爽的女人赢了,不然,她哪这么大的火。
   此时, 苏烟刚和四个姑婆给爷爷烧完一周年。
   她掸了掸裤子上的土, 脚上的灰。好久不下雨了,地里干旱。记得她爷爷走的时候,也就是去年的今日,可是大雨倾盆,一连下了四天,奔丧的人,窝囊了四天。白花钱请的吹鼓手,没人看。扎的纸花活都泡了雨。顶雨天打得井,没过多久,坟就塌了很深,一直让人不爽。
   “嫂子,走,上咱家一起吃口饭。”老姑婆抖搂着衣服上的灰,冲屋里喊着。
   “老死杨头子,把我坑完了,这辈子掉火坑里了。”婆婆耷拉着脸骂着,回了声:“我不去,你们吃吧。”
   苏烟的爷爷,是个公认的大好人。平时不多言不多语的,冬夏脚不沾地的不闲着。按理说她婆婆也应该去祭奠祭奠。毕竟,这个家,上辈人就剩下她婆婆顶门面了。
  苏烟的公公死在了他爹的前面。这次爷爷去世是苏烟这个孙子媳妇和姑婆一起料理后事,老爷子走的挺安详的。发丧时,搁了四天,老爷子是个心大的主,心态好,活了九十六岁。
   这里面的事还得从三姑娘出嫁说起。
  婆婆嫁过来的时候,六十年代。家里两个大姑子,两个小姑子,就公公一个男丁。那时生产队还没解散,都吃大锅饭。自然,她想单过分家那是不容易的。婆婆能干,公分也多,还当过队长。 可要在这群姑娘堆里说话算,可得费把力气。小脚的奶奶,任你怎么闹,也不吐口,自立门户的事,搁了又搁。小脚奶婆心眼多着呢,少了两个人的公分粮,那日子也不好混。她的几个女儿,也是被她娇惯着养呢。
  婆婆自然不服气。凭啥,我干的活多,还不受待见。七八月份,栏子边早种的青苞米下来的时候,掀开锅,总是不给她多带一棒。这回,她是铁了心闹分家。
  她请人盘炕,准备留瓦工吃饭时,想借奶奶婆婆的鱼招待。小脚的奶奶心眼多,偷偷把鱼藏锅里,愣说吃完了。还是,爷爷心软,掀开木头锅盖,给端了出来。
  这段话,苏烟听了不下几十遍。婆婆对这段历史记忆如新,每次提,都充满着怨气。
  可后来苏烟过门后,她眼里的奶奶和爷爷怎么看,也不像婆婆说的那么邪乎。当然,苏烟一个孙子媳妇,与他们隔着一层,没有直接的厉害冲突,这是真的原因。
  苏烟记得结婚不久。夏天,天刚蒙蒙亮,就有一股子掏茅厕的臭味从窗户缝灌进来,熏的人直恶心。
  她还纳闷呢,谁呀,起这么早浇园子。而且还用茅坑里的大粪便水,大清早的就满院子飘着臭气,害的门窗都不敢开。走出去,一看,原来是爷爷干的好事。他正在给园子里的绿皮茄子,一棵棵灌粪汤呢。按说,这么不嫌脏臭,不挑事的老好人,婆婆是不该恨怨。
  事情起因是三姑娘出嫁那天,她婆婆是实在憋不住这几年的怨恨,狠狠的大闹了一场。这段后来一直不顺的婚姻,是三姑娘的死结。
   那天,接亲的人刚出屋门,她婆婆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一边摔打着房门,一边骂着:“臭骚棵子,可嫁汉子死走了。”边说边往迎亲走的队伍后面泼水。
  帮着招待亲属的三姑娘的亲姐和姐夫听着,不乐意了。大姐夫是城里人,有工作的国公,铁饭碗,那年头,可了不得。不过,城里分的那点粮怎够一家五口人吃,小脚奶奶自然会偷给运些米呀面呀的,瞒着婆婆。那个小脑有些萎缩的外孙子也是常住在这里。两个年记相仿的孩子在一起玩耍,难免打架。闹得急眼了,大人也跟着不和。刚开始小孩子打架时,婆婆还会打自己的孩子,她脾气上来的时候,不管头脑,曾拎着她大儿子的背带棉裤,一把摔在锅台灶上,摔得鼻口窜血。也是气自己孩子不懂事,还老撩闲,又打不过人家。
  年长几岁的老姑娘,在旁边兴灾乐祸,一个劲的喊着:“就得让你妈打你,该,活该。”婆婆一听,一肚子气。以后,再也不打她儿子了。你不乐么?我还不打了呢。哪有不护着自己孩子的母亲。管他对错。这矛盾也就越来越多。
  此时,这大姐夫指着婆婆,叫着号,让她小舅子,也就是公公:“树人,你这婆娘就短打,你不打,我打。”
  公公胆小,装着拨楞两下婆婆的肩膀。这下,可惹了马蜂窝。
  婆婆上去就开始挠大姐夫的脸,大姐夫是个五大三粗的人,手也被挠了,手指头好玄被咬下来。她也被打的满地乱滚。一时间,婚礼现场一片混乱狼藉。
  后来,红了眼的婆婆抄起一把斧头,才算了事。事后婆婆的亲姐姐不干了,瞎人么,这不,瞅着娘家没人咋的,亲自赶到她大姐夫的厂子,一顿通报批评,险些被开除。爷爷为了大姑爷的工作,违心做了假证,才算保住了工作。仇口从此接下了。一晃二十年过去了,现在两人见面,也如空气吧,谁也不理谁。
   苏烟知道,婆婆就是个嘴尖心软的主。跟她几个姑娘都结过仇,按理说,人家有事,你就卖呆看笑话呗。她不,谁家有事,人家一求,一口一个嫂子的叫她,她听着就心软,立马当了自己家的事,非给你办个明白,不吃亏为止。办完事,过后,也会自我反省,说她没脸,爱管她们那些臭事。
   如今,几个女人都已现了老样 ,过去的事,聚在一起时,说说,辩证几句,也到相安无事。谁有事,还互相照应着。
   婆婆嘴里的老杨头子其实是她亲爹。她爹和她一个脾气,都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主。苏烟都会背了她不止说了多少遍的那几句,她两个哥哥干不好地里农活时,她爹,狠狠扔下一句:看我死后,你们吃啥?
  他老儿子小声嘟囔一句:你死了,大米白面使劲造。
  苏烟觉得,婆婆 重复段说这话,有点老年人的絮叨,也是有点自嘲的意思。婆婆哪能不明白人老了,不放心的念想是一样的。明知这么回事, 仍放不下爱操心的劲。
   婆婆恨她爹给她做主找了个这么样的人家,一辈子不舒心。也是,公公长的不高,一件衣服穿了多少年。用婆婆的话说,跟一个一辈子瞅别人后脑勺过日子的人,能出息到哪去? 还死犟死犟的。
   婆婆拿着扫地笤帚狠狠地打着身上的尘土,她刚从自家园子里爬起。鼓捣了一上午的花生地,打好了打垄,就等着下场雨,好让苏烟回来种呢。她自从病了后,干什么都吃力,又不舍得给旁人种。
   婆婆年轻时是个说啥是啥,干啥像啥的人。在生产队还当过队长。她两个儿子干的活,她一眼看不上。她伺候的园子,草刺皆无。小葱,青蒜,个个长的水灵灵的。她打电话要苏烟回去种花生的时候,也不忘指挥她们哪条垄歪了,那粒种子撒近了位置。苏烟做媳妇的,不吱声,让咋干就咋干,她记得一句老话:干活不如东,累死也无功。意思是不按东家说的做,累死了东家也不领情。
   婆婆抠气,她炒鸡蛋时,总不忘最后用手把沾在碗里的鸡蛋沫底抹一下,让残汁流进锅里。节省得要命。只恨不得用水冲冲,喝进肚里。老一辈人对物资的空缺,始终让她大方不起来。苏烟看不惯,也不好意思说。谁叫婆婆炒的菜,个个有滋有味。素淡,火候掌握的那叫一个好。鞍山的远亲,每次过节来串门,都要单点婆婆炒菜,就喜欢婆婆的厨艺。
   村里或是亲属有个大事小情的,苏烟没时间去,就把任务交给婆婆。婆婆去前,先在裤兜里揣几个干净的塑料袋,准备打包。她吃的并不多,看桌上的人吃的差不离了,就会捡拾些盘底带回来。有时连汤都不放过。苏烟说,剩菜剩饭口水多,咱家也不缺这个,你老这样往家到烂菜,别人会说你闲话的。她说,扔了可惜。有时给租房户,再剩下的,变了味的倒给狗吃。她节省惯了,见不得糟蹋粮食半点。宁愿落个别人眼中捡盘底的笑柄。
   厉害的人,都是手一份嘴一份的。有降人的地方,你的服。
   苏烟就服婆婆这两下子。泼辣中见真章。顶的起门面。
   苏烟决定在城里买套房子。婆婆居然没打蹦,给拿出了好几万块钱。这钱,苏烟可知来之不易。那都是从牙缝里生挤出来的。苏烟说:“妈。这钱算借咱的,咱还。”
  她婆婆来了句:还啥还。给外人都花着了,还能缺了我儿子的。
  苏烟不敢往下接。这是婆婆的囧事,心结,不能说。
   她婆婆为了两个儿子过的不比别人差,一直帮着装点门面。村子里头一个买轿车出租的是她家。尽管她自己出门有一块钱的车,宁可多等几分钟,也不坐两元钱的公汽。
   公公更抠,苏烟记得结婚后不久,那年夏天,雨水泛滥,鱼大丰收。就有好捕鱼的人,在村头贱卖。婆婆头一天买了一条大鲤鱼。炖的满屋鱼香。一个个吃的甜嘴吧舌的。第二天,又路过村头,经不住诱惑,拎回了一条肥肥的活鱼。她公公也刚从地里回来,进屋,看着盆里的大活鱼,开始了嘟囔。用婆婆的话说,磨叽起来没头。起身,端起鱼盆,站在台阶,咣当一声,连盆泼到了院子当腰。只见那条没了水分的鱼在泥土里一阵翻滚,便没了模样。
   公公不服气的来了句:“这死老娘们,跟你爹一个脾气”边骂边捡起泥鱼,在水池边一遍一遍地冲洗。
   婆婆骂着:“死老头子,吃的比谁都多,一花钱,就难受。都是我吃啊,给你们改善改善伙食,不知好歹。有能耐,你吃咸菜,一口不碰。”苏烟和丈夫躲在屋里不敢笑出声。吵了一辈子的老两口,谁也不服谁。
   平时婆婆真节省,花一分钱,都计算着。有人说,挣不到钱,不省。其实,婆婆钱真没少挣。
   生产队没黄呢,就开始做小生意。在离家不远的批发城批些毛线,再找几个会编织毛衣的,加工放活。换成成品,赚中间利润。不出几年,又转行倒腾服装。积攒了些钱。成了村里的万元户。别看小村不大,那时政策放开,改革开放,很多人投资开厂子。据说,高峰期,平均五户家中就有一家开工厂。很多胆大的开始集资,高息在民间借贷。大都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圈里人。婆婆把牙缝里积攒的几万块钱统统借给了她堂姐。刚开始时,利息照付,没过多久,钢材市场出现了疲软。质量万里行那年,开始曝光。一时间,很多小厂开始倒闭。纷纷跑路。当婆婆知道消息时,她的堂姐,姐夫早已没了行踪。只留下一个花了十几万在县里工作的女儿。婆婆余下的几年任务就是频频到县里围堵要债。钱始终没要来一分。火的一口牙全拔光了。喝了大半年的小米粥。苏烟和丈夫只能安慰她。财去人安乐,认了吧。谁让当初贪图小便宜,吃了大亏。
  婆婆这样的糗事有几件。仍不悔改。越想捞,越丢的惨。这不,又架不住本村一个死了老婆的外乡人,软磨硬泡,又偷借两万。手里赚着一个欠条,找不到人,一个新盖的大楼座子,也抵押出去了。这一打击,婆婆差点丢了命。得了血栓。还好,恢复的不错,可以行走。身体也不如从前。药不离身。都说借钱的是大爷,一点不假。婆婆跟欠钱的爷们纠缠半生,筋疲力尽。
   婆婆丢了大钱,在小钱中弥补。每年的五月端午节前夕,她会拽着她那辆小手撈车,去省城,批发市场,上些红红火火的葫芦。要说婆婆的生意头脑是苏烟见过的人中少见的精明。她会选一些需要再次加工的纸葫芦。所以,每到这个时候,婆婆的屋里总是堆着大大小小的纸盒箱子。打些浆糊,一个个用镊子粘对,轻轻地装在空箱子里,大小分类好。屋里,五颜六色的透着节日气。
   苏烟也帮着粘对过,是个费功夫的细致活。她不得不佩服婆婆的韧劲。婆婆手巧,粘的葫芦,别的摊床没有,总是比旁人家先卖完,赚的也多。这些葫芦必须在五月初一前两天开卖。那时候,几乎全家上阵,帮着卖,什么五彩线,小饰品,忙的不亦乐乎。婆婆管收钱,补粘。如果赶上下雨天,最愁人了。那些纸葫芦,最怕熬汤,后来,几年,婆婆上的都是塑料的了,简单省事。给个曲别针,顾客就可以回家自己恢复还原。省空间,携带方便。
   鬼节,婆婆也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她会用带车子装满黄烧纸,卖两天。当然,黄纸钱堆在闲置的小房,可没葫芦那么招人稀罕。现在,婆婆连节日都省得过了,这些赚钱的营生也都不做了。她说,老了老了,不干了,干不动了。累了一辈子,挣的钱,都给别人花了。
   婆婆种的园子里的菜也是比别人家先下来,闲着没事,她浇水,买鸡粪发酵。清香的黄瓜味总是先飘香,她会选择塑料罩,在小芽破土而出时,再一个个扒开薄膜,灌水。如果,赶上自来水不充足时,她就会在晚上等,当然,等的过程,她是要到小卖店打发的。她接着卖呆,钓鱼。赢了,回家就会兴奋地讲上一会儿。如果,回来,默默浇水,不用问,也知道输赢。
   回来时候,大约午夜了,这时,因为浇园子的人都休息了。水也就充足。她可会找时候,火候。不得不佩服,她老人家的精神头。当然,公公活着的时候,也因为她半夜三更的折腾,不睡觉,吵闹。最后胜利的往往是婆婆。
   婆婆来电话说,樱桃红了,回来摘吧。
  苏烟摘完,婆婆说,你帮我擦洗身子。
  婆婆的腿,溜直,一点不象上了年纪的人那样松弛。苏烟看过婆婆年轻时的照片,也算是个秀丽的女人。难怪,心气十足。可命运这个东西,哪能都按你的意思来呢?
  苏烟说,妈,你这辈子有后悔的事么?
  婆婆说:“后悔顶啥,死老杨头子,把我坑坏了。当年,和你一个铺子的赵明,给我介绍,他死活不同意。啥事都得听他的。一辈子没得好。现在,那人怎么样?”
  苏烟说:“挺不错的一个人,过的也好。”
  苏烟再没往下说。      

话说回来。我婆婆是个很受人尊重的人,善良、好客、善于交往、待人诚恳。周边上下村庄,甚至几里路的地方人都知道她,某某某姓氏家族大奶奶,相当有名气。她心地很善良,肯做善事。她在荒险年头,60年代的时候救了好多人的命。她和我说过,家里只有半申米,也就是相当于现在一斤米,给汪家弟弟吃了,救了他一条命。现在孩子们都叫他汪老爷爷,汪老爷爷也是一个大好人,在解放前是个保长,他对周围人都有照顾是个好人,他对他们家也是有恩。我孩子他们爷爷,在那个年代的时候种了好多南瓜、葫芦、瓠子、家里吃不完,以后用大缸淹了好多。只要有人向他们要,他们都舍得给人,所以,他们救了好多人的命。

俺公公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最初疼痛时,吃几片止痛药还管用。慢慢地,一天得吃几次止痛药,才可安睡一会。最后一段时间,吃止痛药都不管用了。只好打吗啡针剂止痛。

后来,这个家就要靠我婆婆和他大哥二哥他们撑着。此时我孩子的爸爸还小,妹妹就更小。他还在读书,那时候要靠生产队劳动做工,得到工分才能算是有点收入。日子过的很苦,常常是吃这顿望那顿。他还常常说他两个嫂子对他很好。每当他上学的时候,大嫂都把他书包装点米,给他上学做伙食。就这样,他还经常说他在学校里面挨饿,吃不饱。两个嫂子除了生产队做工,回来还要照顾孩子做一些家务事。大嫂做家里的杂事。二嫂挑水担担子都是二嫂子,二嫂力气大,在家干一些重活。在生产队里经常和男同志做一样的重活,两个嫂嫂都很能吃苦。

俺公公下葬后的第三天早晨,俺去婆婆房间叫婆婆吃早饭,走进屋里,俺见婆婆看着手里的一条金项链流眼泪,俺坐在俺婆婆的身边轻声问:“娘,这是谁给您买的项链?好漂亮!”

他们正在讨论怎么办的时候,还没结束,我就在当晚这时生了小三子。外面还有好多人,我婆婆她高兴得出去报喜了。回来后和我说,我和他们都讲了,他们也很高兴。那老太太在五爷爷家过了很久一段时间。后来那老太太身体恢复很好,她身体恢复健康了。然后生产队给她房子修好了,她就回去了。以后她身体恢复的很硬朗了。我都搬到大路边上去住了。那时我养好多猪,一年养十几条猪。我每次杀猪的时候都给她两斤猪肉。她基本上我要杀猪的话,她都来吃上一顿。临走时我给她二斤猪肉。她感动的说:“孙子,我以后死了,保佑你。”她经常拎个水瓶到我家充一瓶开水。我家只要有的吃的,我都给她吃一顿。老太太在奶奶那里去世的,还给老太太她热闹了。

“唉!俺被鬼追了么,还能咋地了。”

他得的病也许是老闷伤肝。因为在六几年的那个年代,钱很难挣。他把集体大队生产队买牛,当时,他自己也花了钱,顺便买了子母一对牛。看中了那两条牛,是子母一对牛,是好牛。心里想带回去,哪家生产队里要就给哪家。可是回来有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要。因为,那时候除非生产队要,私人要也不管用。那时候都是集体种田,没有私人种田。所以私人要不管用。那时人都穷,生产队也不愿意多养一条小牛,而且是闲牛,要吃草,不能干活,还要人工放养,所以。没人敢要。一日三三日九,久而久之,时间长了,被人发现了。有极少数人是容不得人的人。被人举报了。打着不准贩卖的招牌,被当时的政府把那子母一对牛没收了。这是他多少年攒下来的血汗钱啊!有理无处讲,有冤无处申。就这样闷闷不乐的。得了一场大病。他在1968年就去世了,享年53岁。

一天中午,俺婆婆打电话给俺,说俺公公不知今天哪根筋搭错了。早晨出门时,竟然出乎意料地给她打了声招呼。

我二女儿经常问我,“奶奶家有一个跟奶奶在一起过的老太太是哪家的?”我说:“那个老太太是老太爷认的弟弟的太奶奶。”没有血缘关系。 她原来是生产队伍包的。后来年岁大了。生活不能自理,奶奶看她可怜,她把她领回去照顾。其实她当时自己也七八十岁了,那老太太八九十岁。在早些年的时候,寒冬的某一天,当天晚上她就想把她领回来,那时老太太她病很重,已经病危的状态。当时我怀着身孕,生第三个孩子预产期也到了。当天晚上天气很冷,刮风了,风很大,那老太太的房子不能住,也没有人照顾,无路可去。我小孩的奶奶想领回家。小孩的五爷爷不同意,说,不可以。说我要临产了,怎么行呢?五爷爷五奶奶他们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当晚就把她领到他们家去了。

走进屋里,只见俺的准婆婆躺在炕上,痛苦地呻吟着。案板前站着一位四十几岁的妇女,正在揉搓着一大块面团。准婆婆呻吟着拉俺坐到她旁边的炕沿上,指着揉面的女人说:“这是你六奶奶。俺病得起不来,叫你六奶奶来帮忙蒸馒头。”

我婆婆她有一个技术很好、很强有力技巧的技术。人家生孩子,请她去帮忙,她那不是图钱财。有的人家生孩子没糖,她从家里带糖送给人家。有一回人家请她都出去了。差不多有半天了,她又回来了。我问她:“那人家小孩生了吗?”她说:“没有,那人家太可怜了,家里什么都没有。就连一个糖珠子都没有。回来拿糖。”那时普遍人都穷,都是常有的事。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愿意付出的人。

我公公婆婆他们那一代人共有十人。我知道的和听说的,再一一道来。但是,我嫁进他们家门的时候只剩七位老长辈了。公公是老大,是一个很能吃苦耐劳的人,很顾家的人,也是受人尊重的人。我听孩子他爸说,他身体有病,还病的不轻。身上疼,他就出去干活,挑土。一个劲的挑土,不停的干活,一有空就去挑土。他说这样能缓解疼痛。把他们家的西边地低洼处都填平了。

叹:这,才是家的温暖!

农历五月四日上午十点多钟,俺如约准时到达。一进大门,俺就听到俺的准公公吆喝牲口般的吼声,吓得俺在原地杵了好久,才怯生生地往屋子走去。

“俺和你爹来你们这住了半年,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看俺这胳膊都粗了一大圈,腿上的裤子腰都有些紧了,俺这几个月起码能胖十斤。这还不好,还要怎样?好吃的吃了,好玩的地方也玩了。衣服、鞋子买了两大包。这不,马上要割麦子了。俺和你爹主要操心咱家那五亩麦子。虽然俺们老了干不动了,但俺回去能在家里做顿饭,你爹也可以晒麦子么。”

“不严重,俺看好好的。这么多年了,老是这了那了的。依俺看,就是装病!怕干活。”

俺公公说不是因为钱的事吵架,他说他们从不差钱。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一些小事吵闹。

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看到自己至亲的人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自己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受苦,而不能替他分担分毫。

回家后,四个月不到,俺弟媳在微信中说俺公公和俺婆婆又闹别扭了。两夫妻各居一室,互不理睬,形同陌路。她说为了让俺公公、婆婆和好,她们俩口子和俺的大姑姐、小

俺的大姑姐想着自己的亲爹去逝了,自己都不能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如今躺在床上,只有吃止痛药等死的份。想着想着,大姑姐嚎啕大哭起来。第二天,也就是俺公公下葬的那天中午,俺的大姑姐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人世,时年五十二岁。

二零一五年元旦,俺们两口子带孩子给俺婆婆打电话,祝俺婆婆新年快乐。并且叫俺婆婆来深圳和俺们一起过春节。俺婆婆因为和俺公公闹别扭,坚决不过来。为使一家人能够一起过个快乐祥和的幸福年,为了俺公公和俺婆婆能够尽快和好,俺和俺家那口子,劝了俺公公整整一个多小时,俺公公才同意打电话叫俺婆婆来俺家。

仅仅五天,俺们家就病故了两位至亲。真可谓愁云蔽室,恸哭连连。俺婆婆因为伤心过度,几度晕厥……

俺公公说俺婆婆,老不收拾家务,家中到处脏兮兮的,换洗衣服,从不会随换随洗,总要堆得没衣服穿时才洗。又喜欢赶集,总不着家。

不大一会儿,俺家那口子回电话给俺说:“咱爹说了,没事,让咱不用操心。”

走近屋门前,俺的准公公发现是他未过门的儿媳妇回来了,阴云笼罩的脸上旋即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回来了?莹。快进去。”他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口走去。

俺家那口子问俺公公:“您跟俺娘吵架了,到底因为什么事嘛?是不是没钱用了?没钱了您说一声就是了。老是吵吵闹闹的,这样两个人都生气,生气就会伤身体,你们身体健康了,就是俺们做儿女的福气。”

俺婆婆泣不成声地将俺公公的手放进被窝里说:“现在还说这些做啥?你觉得做错了,等你病好了,对我好点不就得了。”

过完春节,俺两口子利用休假时间陪俺公公和俺婆婆到深圳各大景点逛了逛。

俺劝公公:“俺婆婆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好好跟她说,让她改掉就是了。何必闹得跟仇人似的?”

按常理,年轻夫妻不懂事,老吵架。做父母的为了让小夫妻能够好好过日子,总是想方设法劝其和好。可是,俺们家完全倒过来了。俺们姐弟四人,每一对小夫妻都相亲相爱,日子过得和谐美满。唯独俺公公和婆婆成年累月地吵架、冷战。人常说:“小时夫妻,老来伴。”可他俩是:小时冤家,老时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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