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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井树说她从小就很倒霉,作者一个持有者做什

日期:2019-10-23编辑作者:文学文章

“留在哪里?” “这里。”藤井树用手指着纸条最下方一排很小的小字——但是,我没有听经理的,所以请你将手伸进抽屉的最里面,恭喜你,你获救了。小婉。 这样,我终于和藤井树脱困了,打开门的一瞬间,我有些后悔,如果我没有找到钥匙,就这样和藤井树在这里被关两天,会不会对我们感情的推动可以起到更好的效果,那可是生死与共的交情,如今的和平年代,是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了。不过让我感到欣慰的是,藤井树对我说出了关于”不是也许可能,可能也许是,是也许是不是”的理论。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吧?”我还想确认一下关于这个理论的真实性。 “什么啊?” “就是不是也许可能,然后……等等等等。” “不是啊,我只是想让你尽快想办法开门,才那么说的。” “你说真的?也就是骗我的?” “笨蛋。” “又说我笨蛋?” “都说了不是也许是是了。” 不是也许是是,刚才藤井树回答不是,所以也许是是,也就是刚才在茶水间说的是真的,逻辑成立,但是如果茶水间里说的不是真的,现在回答不是,逻辑也成立。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是与不是搞晕了头。 和藤井树相处的日子,我开始越来越多地了解她,她居然是一个相过很多亲,却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在藤井树很小的时候,她妈妈就立志要将她嫁给一个有钱的美国人,所以对她的管教非常严格,求学期间严禁恋爱,而在最容易发生恋爱的大学时代,藤井树所上的大学以及专业也是由她妈妈指定的,而那所学校那个专业的系主任就是藤井树的舅舅。她舅舅在她妈妈的逼迫下,会随时将藤井树在学校的情况通知她妈妈,一旦出现要追求藤井树的男生,她的妈妈就会”及时”出现。在进入工作之后,也进入了她妈妈认可的恋爱时期,藤井树就开始按照她妈妈的安排和她妈妈精心挑选的候选人相亲,直到今天。藤井树说她从小就很倒霉,经常遇到倒霉的事情,我觉得她最倒霉的事情是有这么一位老妈。俗话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看来,这次藤井树的离家出走是在经受了长期的”压迫”之后一次强烈的”起义”行动。 也许是因为藤井树从小就是”受保护动物”的缘故,她对于这个现实的社会缺乏了解,起码对于社会的复杂和阴暗面缺乏了解,不仅缺乏应对问题的能力,还容易轻信他人。 今天我又在公司加班到10点钟,休息的时候看着窗外,多少有一点凄凉的感觉,因为窗外到处是灯红酒绿,看着数量众多的人群都在进行着各种娱乐活动,而我还要在这里为生计奋斗,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电显示上是藤井树的名字,这个时候能够接到藤井树的电话,心里自然升起一种温暖的感觉,在这样孤单的夜里,起码还有人能想起我。 “喂,你在哪呢?”电话里传来极其嘈杂的声音和节奏强烈的音乐声。 “喂,说话呀。”我并没有听见电话那边有任何回应。 “喂,你到底在干嘛?打电话不说话。”我以为是对面的声音过于纷杂,所以将声音的分贝提高许多,可是对面依旧没有回应。 我仔细聆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判断大概是个酒吧之类的地方,男男女女的声音和音乐的声音混杂着,这个时候我从众多的声音当中剥离出一个熟悉的声音:”XX这里挺好玩的……不行,我不能再喝了……我真的不能喝了……” 电话断了,通过听见的几句话,我知道藤井树去了酒吧,还在和一群男人喝酒。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打击,在我心中一直认为藤井树是个天使一般清纯可爱的女孩,这样的一个女孩,居然在这样的深夜做这样的事情,是我很难接受的事实。 我坐在电脑前面发呆,去就去了,还打什么电话给我,或者根本是不小心触动了电话拨通了我的号码?酒吧本身不是一个混乱的场所,但是经常有不好的事件在这里发生,酒精让人的神经麻痹,灯光让人的思想混乱,音乐刺激着人的腺素分泌,在这样的情况下,人恢复了动物的本性,做一些看上去很前卫实际很原始的行为。藤井树为什么要去那里,她去那里到底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 虽然我很生气,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赶到了XX,这个很有名气的以一夜情发生率最高而闻名的酒吧。我在昏暗闪烁的灯光里寻找着藤井树的身影,身边不时有穿着极其火辣,也就是布料很少的女孩打量了我两眼。我没有猎艳的心情,只想找到藤井树,我的脑海里甚至闪现出藤井树被人带离酒吧,然后……这种不详的念头一直伴随着我。 终于我看见了藤井树,在这个辣妹众多的场合找到她还不算太难,因为她是其中穿着最多布料的一个。只是她身边围着几个男人,看她的行为,我想应该已经喝了超过她酒量的酒精下肚,而且已经开始发作。几个男人围着她,都在做一些拉拉扯扯的动作。藤井树虽然已经有些醉了,但是那一点坚持还在,她毫不留情地甩开伸向她身体的手,只是伸出的手不只一双。 “你们在干嘛?”我冲了过去,挡开所有的伸向藤井树的手,将她揽在怀里。我没有压抑自己的怒火,我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非常狰狞。 “我们没干嘛,一起玩玩而已。” “少他妈跟我来这套,灌女孩子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十年前就会了,少在我面前猫腻。” “灌酒怎么了,关你什么事,你是什么人?” “我是她男朋友。”对面几个男人当中,有两个悄悄低下头,向后躲去,其余的几个虽然对我怒目相视,但是也没有什么行为上的举动,我护着藤井树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 超市门口的椅子上,藤井树乖乖地坐着,我把一瓶矿泉水递到她的面前。 “谢谢。”藤井树抬起头又用那双大眼睛和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少扮可怜,没事一个女孩跑那种地方干嘛,你不知道很危险吗?你不知道那种地方会发生什么事?喝酒,还敢喝酒,你什么酒量你喝酒?就算酒量好,你知不知道还有一种行为叫下药?真不知道你大脑什么结构的,你有自保的能力嘛?你不要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没有话说,你不要解释一下?”我一口气乱七八糟地训了藤井树一通。 “一直都是你在说,我插不上嘴。” “还顶嘴,现在给你时间说,你说吧。” “是同事非要一起去玩的,说大家都去,我才去的,谁知道去了才知道,除了两个男同事其他人都不认识。” “人家说你就信,那你不知道走,还喝什么酒?” “同事说其他同事一会会来,说先喝点酒等着,我想喝一点点也没关系。” “喝一点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是喝一点点的样子嘛?” “后来其他人一直劝一直要我喝,我没办法,所以多喝了一点。” “没办法,怎么会没办法,就算你自己招架不了,你不会找人来救你?” “所以我不是打电话给你了吗?” “你打,啊……哦……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还有种想偷笑的感觉,只是不能就这么把刚才发火的气势卸掉,所以只好强忍着笑意,不过语气自然变得柔和了。 “对啊,他们不停地要我喝酒,我没办法了,所以偷偷地拨通你的电话,然后说‘XX挺好玩’,就是想告诉你地点啊。”原来这丫头还挺聪明,我听到的那几句话是她有意说给我听的,这个时候我对她哪还有什么火气,不过我还是要坚持一下。 “你就知道我一定会来?” “恩。”这丫头点点头,又用大眼睛+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好了,那是我错怪你了,喝点水,休息一下,我送你回家。” “现在知道错怪人了,刚才你那么凶。”这丫头的嘴又扁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我知道是我错了,我已经道歉了,你不是打算哭吧,我怎么说也大老远的来救你了,虽然凶了一点,但是也是为你好,你别哭啊。” “可是我很委屈,我就想哭。” “那你要怎样才不哭?” “你告诉我怎么下药,下什么药,有什么功效,在哪里买这些药?” “我也没下过,我哪知道。” “骗人,你一定下过。” 藤井树是在她妈妈的严格”掌控”下长大的孩子,虽然我说过这也许是一件倒霉的事情,但是倒霉的事情当中也有一些好的收获,藤井树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保留住那种少有的纯真,她的眼神可以达到那种纯净得几乎没有杂质的状态,除了藤井树的本质优良以外,她妈妈应该起到相当关键的作用,他妈妈对她的约束让她最少程度的受到这个社会不良部分的污染。不过获得单纯的同时,也让她自理能力的发展受到一定的限制,或多或少养成她喜欢依靠别人的习惯,再加上她倒霉蛋的特质,让她经常会遇到一些她自己无奈的状况。不过我不反感,反而喜欢这种依靠,因为如果可以成为一个女孩的依靠,多少可以证明一个男人的价值,我也不例外。如果我可以承担这个责任,从她妈妈那里接管保护藤井树不受”污染”的重任,我想我会当仁不让,即使辛苦一点,也在所不惜。 今天,当我加完班,回到家时,家里是一片黑暗,我以为藤井树已经入睡,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摸索着灯的开关,在尝试了几次之后,终于有了光亮,不过这个光亮不是来自于灯泡,而是来自于手电筒,藤井树拿着手电筒照着自己,虽然她具备美丽的面容,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也让我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 “我把电弄没了。” “多长时间了?” “三个小时了。”藤井树居然就这样在黑暗中待了三个小时?我很难想象现代人可以在黑暗中一个人待上三个小时,除了睡觉。 “那你这三个小时都干嘛了?” “我想把电恢复,可是没成功,就坐在沙发上等你下班了。” “那你不打电话给我?” “你在工作,我不想打扰你。” “那你有没有事吧,没电着吧。” “没有电着,但是撞到了。”藤井树将手电的光线移到她的脚踝处,那里明显的有一处淤青,应该是藤井树在黑暗中努力尝试去恢复电源时留下的印记。 “还疼吗?” “刚才很疼,现在不疼了。” “你是怎么把电弄没了的?” “我就开微波炉,发现没插插头,我一插,电就没了。” “哦,那应该是跳闸了,帮我照着,我看一下电箱。” 藤井树将光线照在我的前方,才走了几步,就听见”哎呀”一声。 “你又撞到东西了?” “嗯。” “你不用一直照着我啊,注意一下你自己。” “是你说帮你照着的。”这丫头还真听话,我说帮我照着,她就一直照着我的前方,完全不管自己。 家里电箱的开关都处在运作状态,看来是楼下的总开关出了问题,我从藤井树手里接过电筒:”你站在着,不许动,我下楼看看。” “不要,我要跟着你。”虽然我看不见藤井树的表情,但是她的口气很坚决,她已经一个人在黑暗中待了三个小时,我实在有点心疼。 “那好吧,你抓着我肩膀。” 从下楼,打开总开关,到回家,藤井树一直紧紧地抓着我的肩膀,直到家里终于一片光明,她依旧没有松手。 “有电了,不用抓着了。” “哦。”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会胡思乱想的。”藤井树虽然松开了手,但是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家,我自己也要用电的。” “不是谢这个。” “那是什么?” “谢谢你先问我怎么样了,才问为什么会没电。” 虽然之前乔灵用过一些比较”猥琐”的手段对我进行”迫害”,可是我不得不承认,她除了这些招式之外,还具有相当的工作能力,因为就在会战拉开序幕没有几天的时间里,她就创造了一个辉煌的战绩,她促成了我们公司和一家我们老板期待很久的大型跨国公司的合作,虽然合作还仅仅进入到洽谈的阶段,但是从之前我们连这家跨国公司的门槛都无法跨越变成现在可以和他们中国地区的市场总监友好沟通,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飞跃。这一点是我无法做到的,因为我的社会资源还局限在本地市场,最多可以跨越周边的一些城市,并且这些关系仅仅是因为公司而不是因为我个人。我真不知道乔灵是不是故意留着她这些宝贵的社会资源,直到这个紧要关头才开始使用,总之出师不利,被乔灵先拔头筹。 立此大功,乔灵应该非常得意,可是我今天看见她的时候却眉头深锁,就在我纳闷乔灵到底想表达什么样的情绪时,我被几个同事拖进了茶水间。这几名同事包括另外两名候选人,经过其中一名候选人的解说,我明白了乔灵为何表现这样的神情。原来这两名候选人利用职位权利,将乔灵即将促成的合作项目需要的资源压制,乔灵原本是一个有将无兵的部门总监,要达成这项合作,一定需要其他部门的全力配合,而其中联系最紧密的两个部门就控制在我眼前的这两个候选小子手中。 “怎么样,这招够狠吧,我们拖住她要的资源和人力,让她无法完成这次项目的合作。”一名候选人看着我说到。 “不仅可以让她无法完成项目合作,极有可能让对方公司对我们公司的诚意以及实力产生质疑,影响我们公司的声誉,老板一怒之下追究责任,甚至可能直接炒掉乔灵。”我替他们补充完整这件事件可能引发的后果。 “对啊,这样一来,副总的位置就一定属于黄埔兵,我们也不和你争,你来做,我们放心。”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招确实够狠,确实可以给乔灵沉重的打击,但是同时也会因此给公司造成严重的损失,不仅如此,如果乔灵不准备就范,还可能将责任全部推给这两个小子,是非难以论断得时候,最后将是一个黄埔兵、空降兵和公司三败俱伤的局面,我虽然可能是唯一的得利者,但是得来这种利可能会让我失眠。 “你们别这么做,这是公司的大事,对公司的发展起到很重要的作用,你们还是全力配合乔灵吧。” “你说真的?” “嗯,如果你们真认可我作为黄埔兵的代表和乔灵一比高下的话,我会和她明刀明枪的过招,胜败都由能力决定。” “可是我们听说,她之前对你也用过阴招啊。” “她用是她的事情,我们不用。”

“好,成交。” 我终于成功的以佣人的身份重返这个原本属于我的小屋,原本我以为佣人只是个借口,没想到藤井树一点都不客气地履行她主人的职责。 “佣人,这里脏了,擦一下……佣人,佣人去把垃圾倒了,佣人,去给我拿瓶饮料来……佣人,把电视打开……” “主人小姐,遥控器好像就在你手边。”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拿。” 这是一个周末,我被整整折腾了一天,看来佣人这个活还真的不好做。临近晚上,藤井树开始整理背包,换上啤酒促销小姐的衣服,准备出门。 “哎,你等等。” “什么啊,叫主人。” “你还去做促销小姐?” “怎么了?” “你不当老师了?” “白天当老师,晚上促销啤酒啊。” “你们学校一定不同意。” “学校又不会知道。” “那我也不同意。” “我一个主人做什么需要经过佣人同意吗?” 虽然啤酒促销也是正当的工作,虽然藤井树已经在学习如何面对问题,但是我还是放心不下,何况每天要工作到凌晨,第二天还要去学校上课。我现在还没有“资格”劝说藤井树放弃这份工作,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陪她去工作。 我一次次坐在这个嘈杂的原本很少前来的酒吧,一次次点着同样一份不含酒精的饮料,用吸管慢慢地吸着,同时将视线锁定在藤井树的身上,然后等待他收工和她一起回家。 “你过来坐下,我要和你谈谈。”今天藤井树收工第一次主动找我交谈。 “谈什么?” “你每天跟我去酒吧,打车去,打车回,还要点饮料,这么浪费,我每天赚多少钱啊,还不够你花的呢。” “可是我花的是我的钱,你赚的是你的钱。” “那也不行,总之你就不能乱花钱。” 哇,藤井树居然插手我的经济问题,这可有着重大的意义,不过像我这样被人限制经济,还这么兴奋的倒是不多见。 “那我不花也行,你别去做促销工作了。” “现在你是主人,我是主人?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那没办法,我一定要去酒吧。” “我不是不让你去,我帮你想好了,酒吧正好在招服务生,我帮你介绍,你做服务生,这样就不用每天消费了。反而还可以赚钱,另外,去酒吧的时候不许打车,坐公交车,回来的时候,一起步行回来,就当健身了,看看你的肚子。” “健身我是没意见,可是叫我做服务生?你叫一个三流名牌大学毕业的热门专业本科生,一个曾经在某领域内一流大公司担任重要部门主管的高层行政人员,一个年龄已经逼近而立之年的人去做服务生?” “那你去不去?” “去!” 哎,不能说我这辈子没预料到我会当酒吧服务生,而是我没有预料到在我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会去酒吧当服务生。看着那个比我年纪还小有些娘娘腔的经理在藤井树介绍完我之后,用那种诧异的略带鄙视的眼神打量我的时候,我就想对他展示某些武术动作。 虽然我是一名优秀的项目策划及执行人员,虽然我拥有自认为相当优秀的分析、判断、创新、执行等等方面的能力,但是并不代表我是一名好的服务生。虽然我也来过不少次酒吧,和服务生打过不少次交道,但是依旧不能代表我可以成为一名好的服务生。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还是不能忘我投入工作的原因,就连哪桌客人点哪些东西这些简单的事物,我也时常搞错,那些点东西的家伙也一点不客气,没事就对我态度恶劣,不就是弄错了东西或者迟来了些许嘛,至于那么大呼小叫的吗?要不是每次藤井树用眼神封杀我爆发的欲望,指不定我已经和几个人进行了武艺上的切磋。 小时候上学早,大学毕业也早,所以一直以来,我在我生活的圈子里都算是最小的一个,就算是在原来的公司,总监级的人当中我也是最小的一个,可是现在怎么看我都是一个老大哥,即使我长得比我实际年龄还要年轻一点也无济于事。就算想找点话题融洽一下同事关系,还经常被嘲笑老气。最可气的就是那个娘娘腔的经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我长得比他帅,没事就喜欢找我的麻烦,呼来喝去的,随意使唤。 可是最无奈的应该是今天了,因为酒吧来了一名特殊的客人,这名客人本身没有什么特殊,只是对于我的意义比较特殊,她叫乔灵。怎么说我以前也是和乔灵一个等量级的选手,不管是竞争还是拍档,地位上都是平等的。现在的乔灵,依旧是意气风发,看看她身边人,不是老总也应该是金领级的选手,而我现在却成了一名服务生,最倒霉的就是,乔灵与她一起的人坐在了我负责服务的C区。 不过我敏捷的反应能力让我躲过了这么尴尬的局面,在我和乔灵对视的第一时间,我转过身逃出了她的视线,根据我对当时现场灯光亮度等环境因素,以及在乔灵的概念中我不应该穿着一身服务生打扮这个心里因素,我判断乔灵应该没有认出我。 我躲在吧台旁边,一边注视着乔灵,一边向身后的小鹏挥手:“哎,小鹏,小鹏。” “你在这干嘛?” “哎,你别问了,那,看见没,那边那个穿黑衣服的女孩。” “嗯,正点。” “正你个头啊,我是请你帮忙去招呼他们。”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需要理由吗,你每次偷懒去和女朋友聊天,一聊就是半个小时以上,是谁帮你顶住的,要不是我,你还不早被那个不长胡子的娘娘腔经理给咔嚓了?” “是吗,我的声音真的这么娘娘腔吗?” 不用问,在不适当的时刻,又有一个不适当的人出现在我的身后,听到我说了一些不适当的话,这次我不仅害了我自己,也害了小鹏。 “啊,这个……。”我只能很委屈的压制我与生俱来的性格,陪上一副自己都讨厌的笑脸。 “笑什么笑,还不快点去招待客人,你不想干了?”这个娘娘腔的家伙已经不是第一次对我这么呼喊了,我怎么说也是三流大学毕业……,行了,我就仅仅想到这里,藤井树在不远处压制我情绪释放的眼神又投射过来。 “哦,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虽然我心里老大的不情愿,可是为了藤井树,也只好忍了。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不停地对自己做着心里调整,才低着头勉强走到乔灵身边:“不好意思,先生,小姐,请问需要点什么?” 虽然我已经尽力低着头,尽力改变我具有特质的嗓音,可是乔灵还是第一时间说出那两个我现在不想听见的字:“陈哲?” “啊,是我。”没办法了,想不承认也不行了,现在我只能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了。 “我刚才就觉得是你,你,你怎么……。” “哦,最近这段时间,自己想休息一下,闲着也是闲着,这家酒吧是我朋友开的,所以我来帮帮忙,他让我做什么经理之类的,我说我也没经验,所以,我就当个服务生,体验一下生活,也蛮有趣的。”面子,该死的面子让我说出这一番谎话,但是我没料到这番谎话让我更加面子。 我说完这些话,乔灵身边的一个男子就想要有所回应,乔灵用眼神想要阻止他,但是他和乔灵之间远远没有我和藤井树之间默契,他的话还是说了出来:“哦,我认识你吗?”男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配送给我一个具有侮辱性的眼神,但是我没有意识到。 “什么意思?”在我这句话本能的出口之后,我已经明白了这名男子话中的意思,我知道面子这个东西,今天晚上我是彻底没有了。 “啊,没什么,我想点些东西,陈哲,你帮我记一下好吗?”我明白乔灵在尽力岔开这个问题。 “哦,好的。”看着那几名男子的眼神,我知道我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我用最大的克制力,让我在爆发之前离开了乔灵,走向吧台,可是却被娘娘腔经理拦了下来,我用含有厌烦情绪的眼神看着他。 “你看看你什么态度,什么表情,你知不知道那几个客人是什么人?是我们老板,你还想不想干了?!” 虽然我已经感觉到藤井树压制我情绪的眼神再一次投射过来,但是我已经无法控制我的情绪:“不干了就不干了,你还真以为这份工多他妈了不起!” 我把那件本来就不合身的马甲脱了下来,摔在一脸诧异的娘娘腔经理的脸上,真不明白他有什么好惊讶的,真以为这份工作是个人人都抢的金饭碗,他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怎么说也是三流名牌大学毕业…… 我怀着满腔怒气走出酒吧。 “陈哲。”藤井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你是不是想要教训我,能不能等明天,今天我很难保证可以乖乖地听你教训……”。 “我没打算教训你,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一下东西和你一起回家。” “你不怪我这么冲动就辞职了?”回到家我终于问了这句一路上都想问的问题。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在那一直挺辛苦的,能撑到今天,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了。” “那你是不是也不干了?” “我可没有。” “可是你不是……” “我是和同事说了一声提早下班而已,我害怕你带着一肚子火,又不知道会作出什么事情。” “你的意思你还要回去上班?” “今天不去了,明天继续。” “你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份工作,每天工作到凌晨两点,白天你还要去学校,太辛苦了,就算你想学习如何面对这个社会,你现在应该也有了体会,就不要再做了吧。” “谁说我是要学习面对这个社会?” “难道不是吗?我之前说你不会照顾自己……” “你别臭美了,之前?之前我认识你吗,我做这份工作就是为了赚钱,这份工作的收入比我当老师高不少呢。” “钱,钱,钱,怎么什么都是钱,这个社会真的是什么都讲钱吗?” “不讲钱讲什么,你要不是没钱,你今天会这么灰溜溜的吗?” “我……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去那当服务生就为了那点破钱,我还不是因为不放心你才去的,不是因为你,我会为了服务生那点薪水这么委屈我自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钱。”我犯了一个错误,就是把今天受到的怨气释放在错误的对象身上,一个我很在乎的人身上。 藤井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的委屈,旋即恢复到零度的冰冷:“是,都是我不好,我就是一个爱钱鬼。” 藤井树带着愤怒的情绪消失在楼上,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楼下,我的思维系统开始反省,后悔我刚才的所作所为。 “怎么了,你不是已经又和藤井树住在一起了嘛,怎么还这个表情?”我心情低落的时候,王瞳自然会出现在我的身边,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你怎么知道?” “你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你上厕所……”王瞳这丫头,又掰着手指准备数落我那些糗事。 “又说上厕所,说了多少年了?” “那你说,你干嘛这个表情?” “我觉得藤井树变了。” “变得独立了,坚强了,更懂得应对各种事物了?” “可以这么说吧,但是似乎又少了一些什么,也许是原来的那份纯真吧,她现在总想着赚钱。” “想着赚钱有什么不好?” “是没什么不好,可总想着赚钱就有点不好。” “那你没问什么原因?” “没问,我只是说她爱钱。” “你……,”王瞳欲言又止,瞪着我不说话。 “我知道我说话过分了一点,你也不用这么瞪着我吧?”

不过让我意外的事情是藤井树依旧穿着一身大大的——睡衣?因为那是我在深夜工作时候用于御寒的一件军大衣。 “你怎么还穿这个?我们要出发了!” “你们出发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可能不记得今天是家庭运动会吧?” “记得啊,菲儿还是我打扮的呀。” “那你不去?” “为什么要去?” “因为你是老师啊。” “又不是所有老师都参加这个运动会,学校有负责的老师。” “可是……”我知道我很笨,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弄清出那天藤井树话里”深刻”的含义,是希望我邀请她一起带菲儿参加家庭运动会,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只是我总是错过最佳时机。 “可是什么?” “可是你不是打算这个时间出去晨运吧?”顺着我的手指,藤井树看到自己军大衣下方露出的运动裤及运动鞋,还有手腕上那根很漂亮的准备用来扎头发的头绳。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我只是早上出去运动回来没来得及换。”藤井树还嘴硬,这个时候我终于觉得自己像个男人,因为我很勇敢,一手牵着菲儿,一手握住了藤井树的手,一起走向家门,虽然我不敢去看藤井树的表情,但是从她任凭我握着她的手这个行为,我知道藤井树的脸上是带着笑容的。 我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只是没想到来的时候我会如此不舍。老爸通知我,堂哥堂嫂终于可以在忙碌的工作中得到休息的时间,要将菲儿接走了。我回到家就看见菲儿在细心地收拾她的行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年来,菲儿经常被送来送去,她对于收拾行李这一件事情已经成长为”熟练工”,很快的原本分散在鞋柜、衣柜、沙发、厕所、桌上等等等等地方的东西都被归纳整理到两个小皮箱当中。 “终于可以回家了。”在看着藤井树帮菲儿把两个小皮箱放到门口之后,我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来自菲儿口中的这句话,让我如此难过,因为我原以为菲儿会很不舍得离开,我已经想好了三套长达几千字的安慰方案,没想到在这一刻都变得多余。 我的自我安慰系统开始启动,菲儿能够回到父母的身边应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毕竟堂哥堂嫂才是菲儿真正的父母,他们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菲儿也可以在完整的家庭中长大,不会像我一样20年来体会一种”残缺”的天伦之乐。我相信菲儿还是对我有着非常依恋的情感,也许是因为小孩子的缘故,可以回到父母亲身边的兴奋让她暂时忘却了这种即将分离的不舍。既然是这样,我更应该配合一下,起码这样可以让菲儿开开心心地回家,也许在回到家中她会想念我,不过,堂哥堂嫂在她的身边,这种感觉应该很快被替代,继而消失吧。 整个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极力压抑心中那种有些酸楚的感觉,向平时一样和菲儿嬉闹,而藤井树静静地坐在旁边微笑,看着我们。这一幅画面也许要等到许多年以后,我组建自己的家庭,生下自己的孩子以后,才有可能再一次感受了。 菲儿和藤井树睡了,我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环视着四周,心里又泛起了那种酸楚的感觉,没想到仅仅少了两小皮箱的家,就变得空荡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星座还是我从小生长的环境,我一个大老爷们时常表现得多愁善感。算了,不要总把自己放在一个苦情的位置,菲儿只是回家,又不是见不到,她一定还是会时常出现在我的生活当中,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睡觉。 我的睡眠能力一直是我最得意的强项,在这样的心情下,我依旧可以睡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家里已经多了两个人。 “你醒了?你哥哥嫂嫂已经来了一会了。”藤井树对我说。看来他们就在等我醒来和我打个招呼,然后离开了。 “哦,不好意思,睡得太死,你们进来都不知道。” “没关系,谢谢这段时间帮我们照顾菲儿,菲儿去和叔叔说再见。”嫂子把菲儿拉到我的身边。 菲儿在我的脸颊上给了我一个吻,在我的耳边给了我一句话”爹,我走了。”然后在我还没有从半睡的状态中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和堂哥堂嫂离开了。 我颓然的倒在沙发上。 “怎么了,很不舍啊?” “嗯。” “那昨天你也没向菲儿表示。” “我不想菲儿难过,既然回家的兴奋能让她暂时忘记离开的难过,我何必再表现出来?” “我看你们俩真的是一对父女。” “什么意思?” “菲儿也是因为怕你难过才装出很开心的样子,昨晚上小丫头哭到半夜,还用被子捂着自己的嘴,因为害怕你听见。” 我突然觉得脸上有一片湿润,这不是我自己的泪水,是刚才菲儿亲吻我脸颊时留下的印记。 菲儿的离开也许正是时候,因为黄埔兵和空降兵之间的大会战终于在许多次明争暗斗之后全面展开,老板颁下一道圣旨,公司将提升一名员工成为集团公司的副总,全面负责公司的新项目的开发和实施。适合的人选有四个,黄埔兵和空降兵的比例为3:1,也就是说在人数上,黄埔兵占据绝对优势,我和乔灵都在候选人的名单中,另外还有两名黄埔兵都是黄埔二期中的杰出人才,不过所有员工,包括另外两名候选人,都认为这场大会战将在我和乔灵之间展开。 在逃避黄埔兵和空降兵之间的争斗这么久之后,我终于被推上刀口浪尖,所有黄埔兵都将关注的眼光投在了我身上,这一场大会战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公司两大阵营的势力版图。公司目前除老板之外还有三名副总,不过其中一名只是挂有头衔,不隶属于任何阵营,目的是需要他的一些社会资源,另外一名则是我们公司掌管财务的大员,属空降兵阵营,赐副总头衔,最后一名也是实权人物,负责目前公司主要项目的运作,隶属泛黄埔阵营(之所以称为泛黄埔阵营,是因为他不能说是严格意义上的黄埔兵,他是当初和老板一起投资的合伙人之一,只是他在公司发展战略上偏向于重用黄埔兵)。而即将出现的第四位副总的地位就相当关键,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名真正意义的黄埔兵可以晋升到这个级别,也就是说在公司展开最高层的会议时,没有黄埔兵的代表出席,如果这一次我可以当选,将彻底改变这一局面,但是如果乔灵当选,公司最核心会议上将有两名空降兵大员,形势会变得更加严峻。这些还不是事件的重点,重点在于这名即将出现的副总将全面负责开拓运作公司的新项目,公司在发展到目前的阶段,已经进入严重的瓶颈期,原有的主要盈利项目在这个变化如此快速的年代,开始呈现下滑的趋势,所以开拓新项目将是公司接下来的战略计划中最重要的部分,公司将投入最大的人力、物力、财力资源来进行新项目的拓展,所以,这名副总将成为公司地位超然的一位实权人物。 会战的时间为三个月,也就是在这三个月当中,公司会对所有候选人的表现进行全面的评估,来确定最后的人选。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我必须对眼前的局面做一个分析,我的优势在于根基牢固,七年的时间不仅让我在老板那里获得良好的印象分,另外,我还亲手培养了一只能打硬仗的队伍,我和公司所有部门的关系良好,相互之间的沟通协作顺畅;而乔灵的优势在于有大公司工作背景,运作大项目的经验,另外具备极强的交际能力,对于市场发展趋势最新的资料掌握也比我更快一步。不过一切还要用成绩作为最后的筹码,所以加班这件事情又回到了我的生活当中。 “今天你回来吃饭吗?”藤井树在傍晚的时候打来电话,这段时间藤井树进驻我家,应该让我又一次获得了难得的接触她的机会,但是大会战的来临让我不能很好地利用这个机会,我每天回家的时候藤井树几乎都已经入睡,我为了不打扰藤井树,甚至养成在公司洗完澡再回家的习惯,而当我每天醒来的时候,藤井树又已经出门。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之下,我只能从每天的早餐,门口的鞋子,浴室里的毛巾这些琐碎的事物中感受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不回来,今晚加班。” “又加班啊,最近这么忙?” “是啊,没办法。” “那你晚上吃什么?” “我买了方便面。” “就吃这个啊,这样吧,我带东西到你们公司给你好不好?” “好啊。” 藤井树愿意送晚餐来给我,当然是我求之不得的好事,可以让藤井树看到认真工作中的我。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我应该找个人在我工作的时候拍张照片下来,也让我自己鉴赏一下我最帅时候的样子,现在这个鉴赏的任务就交给藤井树好了。 晚上七点,藤井树还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用问,一定是这个倒霉蛋又在路上出了问题。 “喂,你现在在哪啊?”我打通藤井树的电话。 “啊,我马上就来了,你再等等。” “你是不是又遇到问题了?” “嗯……,是啊,我不知道公交车改了线路,所以做错车了。”藤井树在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老实交待了原因。 “你饿了吧?”藤井树很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因为已经是八点多了,不过,她给我带来了三菜一汤。 “不饿,能在十点钟之前吃上晚餐我已经很满足了。” “好不好吃?” “很好吃,你对我真好。”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我有一点不好意思。 “你帮过我那么多忙,我当然要对你好了。” “就没有一点其他的原因?” “你是想说,我是不是喜欢你?”没想到藤井树居然在使用词汇上这么大胆,这个问题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她说了出来,不过结果却是很沉重的,因为在我和藤井树对视了几秒之后,藤井树摇了摇头说了两个字:”不是。” 失望是一种让人身体不太舒服的感觉,心就像突然失去了支撑,进行着自由落体运动。从我的左胸到肚子不过几十公分的距离,但是心却不断地下沉,到底落向了什么地方?我开始对自己产生无限敬佩,我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可以继续工作,我的心和我的大脑剥离成两个完全独立运作的”部门”,一个在无限地沮丧,一个在积极地运作。藤井树没有离开,就坐在距离我不到三米远的地方上网,如果换作平时,我一定可以在工作之余记录下所有藤井树曾经浏览过的网站以及停留的时间,来增加对藤井树的了解,可惜这项能力此刻暂时失去了功能。 我站在茶水间时,视线中没有了藤井树的存在,难过的情绪瞬间提升,我才明白,原来刚才我还可以在沮丧的心情中工作,是因为藤井树依旧陪伴在我身边,现在虽然直线距离依旧不超过十米,但是被一堵墙隔断的了视线,刚才藤井树的那句”不是”,不也是一堵厚厚的墙吗? “你在干嘛呢?”也许是我在茶水间待的时间过长,藤井树又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哦,没事,想点问题。” “咦,这是什么?”藤井树的手伸向门边的一个红色发卡。 “不要~~”我及时断喝,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这道弹簧门显示其在弹簧部分的质量卓越,伴随着一声巨响,严严实实的关了起来。茶水间的门是我们公司最特殊的一道门,不知道是施工人员出了差错,还是设计时的标新立异,这道门是反着装的,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处的茶水间对于这道门来说属于”外面”,而我们的大办公室属于”内部”,就因为这样,经常有人被”关”在茶水间当中,我们的办公室秘书小姐在多次得到投诉之后,站在门前看了三秒钟,然后把头上的发卡取了下来往门里一别,从此这个发卡就和这道门共同存在,可是今天这个发卡已经在藤井树的手中。 “你怎么了?”藤井树当然不了解这道门的故事,也不清楚我们现在所处的状况。 “这道门是反的。” “啊,也就是我们现在被关在外面了?”藤井树果然很聪明,立刻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是。” “那怎么办啊?” “没办法了,只好这么晚去打扰一下我们办公室的秘书小姐,让她从五公里外的家里赶来解救我们。” “那真不好意思,都怪我这么倒霉。” “不要什么事都归结于你的倒霉运气,这不属于倒霉的范畴,把你的手机给我。” “你的呢?” “放在外面桌上了。” “我说是我倒霉你不信,你觉得像我这么倒霉的人,会这么幸运把手机带进来吗?” “哇,原来这里可以看到这么美的夜景。”藤井树没有一丝的紧张和担心,难道是倒霉许久之后培养出来的遇事不惊的泰然,这个时候居然有心情欣赏夜景? “你清不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 “清楚啊,我们被关上了。” “只答对一半,不仅是被关上那么简单,而且今天是周五,也就是说,剩下两天的时间属于法定休息日,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可以和外界联络的工具,就算你打开窗户,对着楼下尽你最大的力气呐喊,也没有人会注意到17层楼的情况,我们获救的希望就是祈祷明后天会有勤劳的员工来加班,否则我们将被困在这里直到周一早上。这间茶水间里只有纯净水、咖啡、果汁等液体类饮料,从现在到周一早上有57个小时,我们可能要挑战一下自己的生存极限,在57个小时之内仅仅靠流质食品存活。”我将现在残酷的局面剖析给藤井树,让她明白事态的严重。 “还好,”藤井树用手拍拍自己的胸口(我承认这个动作相当可爱诱人,可是不是现在问题的关键)说到:”我刚才把你没吃完的菜吃了,这样我比你可以少挨饿四个小时。” 我真想借着藤井树的话晕倒,一直晕到周一的早上,真不知道她是有心和我开玩笑还是真的不明白残酷的现实。不过在这句话中还有让我欣喜的地方,就是藤井树居然不介意和我用一套餐具,在一个器皿中吃我没有吃完的食品,这在我的关系指数当中占据着极高的分数。如果是这样的话,藤井树的行为和刚才她所说的话……,行了,拜托你在目前的局面下不要再启动幻想程序,想点实际的问题好吧? “大小姐,你就一点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我为什么要担心?” “你为什么不担心?” “因为有你在啊,我被人欺负是你帮我的,我被困在电梯是你救我的,我勾坏了裙子是你把衣服脱给我的,我要摔到泥坑了是你代替我的,有你在,我干嘛要担心?” 虽然藤井树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我,但是我突然觉得自己在过了发育时期这么多年之后又长高了,变得伟岸了起来,原来我是一个这么可以给别人信心和安全感的男人,这是我一直以来不具备的素质,我开始觉得血液沸腾,情绪激昂,不就是一道破门嘛,我就不信我撞不开。 我挽起袖子,瞪大眼睛,握紧拳头就准备向那道门发起冲击,在冲击之前我屏住呼吸问了一个问题:”你对我就只有报恩的心情,一点不夹杂其他的情感?” “是。”藤井树的回答就像是在一个已经吹足了气的气球上扎了一个洞,眼看着我刚才凝聚起来的无限力量开始外泻。 “你怎么了?”我瞬间的神情反复,藤井树当然有所察觉。 “你说呢?” “你没看过书?。” “什么意思?” 藤井树嘟着嘴很不情愿地说:“书上说的,女人说是也许是‘不是’,女人说不是也许是‘可能’,女人说可能也许是‘是’,我是女人你明不明白?” 以我的聪明才智,这么简单的逻辑我还能不明白,被扎了一个洞的气球,携带着气体急速喷出,产生了巨大作用力,撞向那道门。 拥有无比的决心去做一件事情,和成功的做一件事情之间还是有着巨大的差别,即使我卯足力气撞向那扇看起来并不那么坚固的门,结果我依旧被弹了回来,而门却岿然不动。我回头看见藤井树用那双大眼睛夹带着无奈的眼神看着我,我感到汗颜。我站在门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发现门背后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排字——”被关的笨蛋,请你前往咖啡机下方的第一个抽屉寻找开门的钥匙,小婉。” 小婉就是我们行政部的秘书小姐,这一排字让我的汗颜程度又乘上了一个系数,就是非常汗颜。我只能冲藤井树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前往咖啡机打开第一个抽屉,这个时候,我很想打小婉的屁股,绝对和性骚扰无关,是因为这小丫头实在太气人,抽屉没有钥匙,还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哎呀,不好意思,备用钥匙还没有配好你就被关了,实在抱歉,不过……(很长的省略号之后,都是在网上养成的坏习惯)原配的钥匙在下面一个抽屉,小婉。我打开下面一个抽屉,我发誓周一见到小婉一定冒着被告性骚扰的危险去打她的屁股,你猜对了,还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好意思,原配的钥匙,经理不允许我留在这里,担心遗失。 在我从门背后到咖啡机以及连续打开两个抽屉的过程中,藤井树也按照我的行进路线COPY了一遍,当她看完最后一张纸条居然很高兴地看着我:”你们公司的小婉真有趣。” “还有趣呢?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不留下钥匙,写这么多纸条干嘛?” “她不是留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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