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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阎王赶上去扬起巴掌,黑三骂了一声

日期:2020-01-28编辑作者:文学文章

翠花跑。杨阎王追。
  杨阎王说:“你跑吧,跑到天边老子也要追上你,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翠花不跑了。
  杨阎王赶上去扬起巴掌。
  翠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眼前闪烁着一个个上下翻飞的星星。
  杨阎王鼓起一个眼珠子,骂:“娘的,以后还敢不敢再偷公社的庄稼了?”
  翠花咽了一口血沫子,不拿眼看杨阎王,两手紧紧护住胸前的布包袱。
  “狗日的,不服是不?”杨阎王的巴掌又扬起来,悬在空中。
  巴掌迟迟没落下。
  翠花缓缓睁开眼,哀求:“他叔,如果你不打,俺就回了,娃儿们快要饿死了!”
  “滚。”杨阎王压低了声音。
  大片大片的庄稼地连在一起,月光有些凉意。
  杨阎王怅然若失,蹲在地头的小道上抽烟。秋虫的鸣叫,湿漉漉的,此起彼伏。
  杨阎王后悔扇了那一巴掌。杨阎王想:好在俺只用了三成力,巴掌不是用来扇女人的,如果是个男人,扇上十下八下,甚至再踹上一脚,还是可以的。
  杨阎王对偷庄稼的贼从不手软,这点是公社干部和社员看好他的原因。谁都知道,看庄稼的杨阎王是活阎王,打断过张罗的腿,砸塌过牛二的鼻子,生擒过窜到地里的一头野猪……
  一巴掌扇过去的时候,杨阎王并不知道贼是个女人,更不知道是翠花。倘若不是天空中陡然打了个露水闪,他的第二巴掌就落下去了。
  杨阎王是冯玉祥的兵,十七八岁就参加过大大小小不少战役,后来瞎了一只眼,不愿意再当兵打仗,偷偷跑回了家。
  杨阎王回到家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房子也没了,在山坡上搭了一间屋,没结婚,没老婆,没孩子。
  杨阎王抽完一支烟,心里不由为翠花担心起来:一个女人,深更半夜的,会不会迷路,会不会碰到野猪……
  杨阎王认识翠花。翠花的丈夫是个郎中,常到山里采药,有一次进山,再也没出来,最后连根骨头也没找到,只找到破衣烂衫和一只鞋子。
  杨阎王认识翠花是因为平时大家都在一起干农活。曾经有人给杨阎王提过:“啧啧,多好的女人,三十多岁做了寡妇。”杨阎王不搭话,还是瞄了翠花两眼:短头发,肤白,个高,胖,胸前耸着两奶子像地雷。
  打那以后,杨阎王做过几场春梦,梦里都是翠花。梦醒了,杨阎王想:如果不是梦就好了,可是,自己穷,又瞎了一只眼,癞蛤蟆怎么能吃天鹅肉呢?
  翠花煮了五个玉米棒子,五个孩子一人一个,坐在床上吃得一点不剩。翠花记得明明是掰了六个玉米棒子的,回家数了几遍,是五个。翠花后悔,掰少了。再说,如果在地里生吃一个两个,也不至于饿着肚子,都怪狗日的杨阎王。想起杨阎王,翠花禁不住发抖,摸摸肿起来的脸,疼!
  冬去春来,大灾年终于熬过去了,全国上下又是一片生机勃勃。
  能吃饱饭,孤男寡女,仿佛忘记了不幸,开始组建新的家庭。
  马媒婆跑了翠花家几趟,提的是邻村一户姓王的人家,人能干,会木工手艺。翠花不答应。马媒婆说:“是不是心里有人了?”翠花脸红。马媒婆说:“都是过来人,是谁,说出来,俺跑跑腿,或许能成一桩好事。”翠花说:“杨阎王。”马媒婆“哎呦”一声“俺的娘哎”从板凳上跌下去。
  翠花急忙去扶。马媒婆打打身上的浮土,语重心长地说:“翠花啊翠花,杨阎王人见人怕,你咋就——”
  翠花咬咬嘴唇说:“怕,俺愿意。”
  马媒婆哭笑不得,颠着小脚慌忙去了。
  五个孩子听说娘要嫁给杨阎王,一个个“嗷嗷”叫着反对。翠花说:“咱一家人能活着,亏了人家杨阎王。打那天起,他每天晚上偷偷往咱家院子里扔吃的,你们说,玉米棒子,红薯,兔子肉,你们谁没吃过?”
  五个孩子不言不语了。
  翠花又说:“恩情咱不说,这样的好男人,娘怕是打着灯笼也没处去找哟。”   


  正值秋天,地里看不到抬头的人。不对,还是有一个的。
  黑三一个人偷偷溜到一条河边,把草鞋一扔,兀自泡着脚。黑三舒服地叫了一声,干了快一天的活,脚上划伤不说,这脚底的泡实在是又痒又痛,被微凉的河水一泡,黑三不禁浑身一松,不自觉地躺在了河边,做起了美梦。梦里他娶了一个漂亮媳妇,又胖又结实,下地也勤快,做饭又香。而他呢,每天不是在家睡着享清福,就是出去调戏小姑娘,好不快活。唯一的遗憾就是少个大胖儿子,黑三把他老婆一抱,想抱到床上,没成想,他老婆一动不动。他生气地拍了一下他老婆的屁股:臭婆娘,给我滚到床上去!他老婆低着头,乖乖躺到了床上,黑三急忙解着裤子,可这裤腰带不知为何就是解不开,黑三骂了一声,也不管那么多了,纵深一跃,向床上扑去,没想到咣当一声,头就像撞到铁板一样,黑三一下就被疼醒了。
  好你个黑三,这地里的麦子都割不完哩,你倒来这享福!王寿一脸怒气看着他,黑三这才觉得两颊有些烧疼,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怎么,打你不对么?王寿拨开他的手,又是两巴掌,那手上的扳指硌得黑三骨头疼。黑三急忙跪下,自己打自己的脸,哭道:老爷,我错了,老爷,你放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王寿看了看自己的手,竟然变黑了许多,再看看黑三的脸,虽然有许多红掌印,却比以往白了不少!王寿气道:过来几个人,给我好好教训这狗东西!麦地里应声出来几个庄稼汉,跟黑三同样的打扮,几人把黑三摁倒,一顿拳打脚踢,黑三也顾不上求饶,只能拼命地把脸和裆护住。王寿也懒得看,又忙着投入到那片金色的海洋,像金子一样的海洋。那几个汉子打得差不多了,就把黑三吊到旁边的树上,本来他们想把黑三的衣服扒光的,后来一想,黑三那玩意露出来确实好玩,可这岂不是便宜了那些寡妇,于是给他留了一小段布条遮盖。黑三被打迷迷糊糊,看着水中那团黑乎乎的身体,不禁啐骂了一声:这他娘是哪个王八蛋,真球丑!后来慢慢缓过神来,看着自己的倒影,偷偷在心里骂道:这几个孙子下手真狠,等老爷要打他们的时候,看老子不整死他们。随即又骂道:你真是个怂蛋!那王老爷都四五十的人了,你一个二三十的汉子还给人家打,真他娘废物!要我是你,要我是你,我,我肯定,肯定打他一巴掌赶快跑。
  太阳很快下山了,王寿说道:今天先到这,明天早些来,早点干完也省桩心事,最近世道乱得很。其余人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拖着麻木的身体往回走着,远处的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一直到王寿旁边,而黑三的身体也被拉得很长,一直到他们面前。众人抬头,看见吊在树上的黑三,麻木的身体又恢复了一丝活力。他们肆意挑逗着那团黑乎乎的身体,男人们把裹在黑三裤子上的那块破布故意挑起又放下,羞得女人们急急忙忙地走了。黑三没法子,只能使着力气乱骂,最后,当还剩最后一丝光的时候,男人们的兴趣也用光了,都扭头回去了,剩下黑三喊着:别走哇,先放下我!可惜没人应。
  黑三心想:得了,今夜先这样将就地睡了。想着就把眼睛一闭,打算一觉睡到明天。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地里一阵响动,吓得他浑身发软,不敢睁眼,想着自己这条贱命,哪路鬼怪应该都不要,在心里乱叫着阿弥陀佛。那声响越来越大,逐渐来到他的耳边,黑三一动也不敢动,只听见有人喊:黑三,你在这干啥?黑三一听,是王寡妇的声音,不禁喜出望外,叫道:婶啊,快,快把我放下来!王寡妇一看他那幅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一阵风过,那块破布被吹起了大半,王寡妇看着他那若隐若现的地方,眼睛一亮,说道:三啊,叫婶放你下来也行,那你今天得陪婶过夜怎么样?黑三见四下无人,心头暗暗高兴,早听说村里的寡妇不正经,不是跟光棍搞,就是跟有妇之夫乱搞,没想到这种好事居然轮到自己头上,看来今天这苦没白受!他叫道:婶啊,只要你放我下来,啥都行!王寡妇也不多说,拿镰刀把绳子一砍,黑三猛地从半空坠落,那半截的裤子也被震掉了。黑三连忙抓到那块布,没想到王寡妇把他的手一抓,放在她的两个乳房上胡乱揉着,黑三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这二十多年他连一个女人都没碰过,这下不知如何是好。王寡妇见他这幅模样,笑道:三啊,看你平常那样浪,没成想你还是个处啊!说着瞥了一下黑三的下体,黑三脸一红,心里却有了一丝害怕,手就想缩回来。王寡妇打了一巴掌,说道:你这怂包,送上门的都不敢要!而后又柔声道:三啊,你放心,这会没人的,你要走了,婶就真死了啊!说着一把搂住了黑三的头,黑三脑子一热,一下子就把王寡妇扑倒在地上。
  王寡妇四十多岁,男人是在两年前死的。两年前她男人给东家,也就是王寿送货,正值王寡妇生产,一时心急,走了近道,被土匪抢了财物,夺了性命,而孩子也没保住,生下来就死了,所以到现在王寡妇都没还清东家那批货物的债。
  只听到王寡妇抓着黑三的背叫道:使劲,使劲,三啊,撕了我吧!黑三脑子懵懵懂懂的,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到了后来,王寡妇的声音变得哽咽,摸着黑三的头说道:三啊,两年了,整整两年没男人啊!今天就是老天安排好的,你就是老天来解救我的。黑三喘着粗气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动着,他的脑子里已经容不下一句话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三浑身疲软地躺在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发呆,王寡妇也躺在地上不知想些什么,两个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充满麦香的地里。少顷,王寡妇慢慢穿上衣服,提起那扔得很远的篮子,朝着地里走去。黑三虚弱地问道:婶,你这是干啥去?王寡妇头也不回道:拾麦穗啊!趁着天黑拾点掉了的麦穗,不然粮食不够吃啊,都交了租了。黑三疑惑道:为啥不直接弄那些好的,非要拾那些烂的?王寡妇笑道:傻三啊,那哪敢啊,那王老爷心细的很,要是被发现了,不就和村东头那个瘸子一样了。黑三这才想起来那个瘸子因为偷老爷的麦子,被打折了一条腿。黑三也不说话,躺着就睡了。
  过了一会,一阵响动惊醒了黑三。黑三扭过头,看见一群人影在那来回移动,吓得叫了一声,那些人一听这叫声,连忙跪在地上不敢动弹。黑三壮着胆子问道:谁?那些人一听是黑三的声音,这才敢慢慢站起来。只见一个人走过来,朝黑三就是两巴掌,黑三一看,是福生他爹。福生他爹骂道:你个狗日的,大半夜要吓谁!滚球一边!福生他爹细看赤身裸体的黑三,又不禁笑道:你这光腚的货,脱个精光倒自在哩!快滚开。说完就转身到麦地里去了。黑三定睛一看,足足有二十人都在那拾掉落的麦穗。黑三心里头正怒,对着福生他爹的背影说道:你们这是偷老爷的东西,看我不跟王老爷说!福生他爹不耐烦地吼道:滚!你他娘要是说出去,看你还能活着吃饭!黑三一听,悻悻地离开了。
  此刻已经半夜,黑三一人无聊,就想回家。不过呢,他是没有家的,他爹嗜赌成性,一张卖身契直接把七岁的黑三卖给了王寿,他娘自打他记事起就跑了。后来,黑三他爹欠的债太多,自己上吊死了,屋子也被人占了。本来王寿把他安置在家里当个跑腿的使,可这黑三生性浪荡,气得王寿直接把他赶到山上,给他搭了个棚子让他住着,黑三也不挑,就这么住着,反正他是王寿的东西,安置在哪都与他无关。黑三躺到棚里的木板上,想着和王寡妇的场景,浑身就有些发热。原来女人是这种滋味!怪不得王老爷又娶了个二房。想着想着,他就想到了王寡妇家的侄女翠花,要是把王寡妇换成翠花就好了,黑三臆想着。翠花全家都被饿死了,剩的粮食让翠花活了下来,她也没什么亲人,就投奔了王寡妇,王寡妇一个人正寂寞,也就把她当成女儿养着。说起黑三和翠花的缘分,那就有意思了。
  那是年夏天,黑三一个人正趴在树上睡觉,就听见一阵水声传来,黑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见河里一团白花花的肉被水浸着,他细细一看,原来是个女人在洗澡,脱光了洗澡。这是黑三第一次看见女人脱光衣服的样子,他的心里有一丝恐慌,不敢接着看,可眼睛却又移不开,那是翠花妹子。他放牛时见过几面,是王寡妇家的侄女,生养得挺俊,说话柔声柔气的,记得为了多听她说句话,他还故意赶牛到她面前吓她哩!黑三看着那洁白的背与那翘起的屁股,浑身一阵火热。他干咽了口口水,趴在树上一动也不敢动。他没有看过女人的身体,以前总听那些老光棍胡扯什么翻云覆雨的,现在想想,不,现在什么都不敢想,只是呆呆地看着,趴了有一会,黑三心里默念着:转个身,转身!他总觉得转过身后是一个巨大的宝藏,一个未知的,令人恐惧的,刺激的宝藏在等他开掘。可翠花就是不转身,黑三急得心里直痒痒,险些把树枝抓断。终于,翠花不知为何突然猛地转了个身,黑三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快感笼罩了他的身体,他痴痴地看着,一丝不苟地看着,怕漏掉一丝细节。从她的黑发,弯眉,明眸,朱唇,玉颈,一直到胸前的秀乳,看到这时,黑三的眼睛怎么也移不开了,仿佛有一股原始的冲动不断袭击着他的肉体,他感到下体胀痛着,可他不敢动,也不想离开那对神奇的乳房,似乎胸前的身体真的把他带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一个前所未有的领域。突然,没等他往下看,翠花就转身了,黑三险些失了神,一种全世界都被掏空的感觉涌来,他感觉身子轻飘飘的,不知所措。
  翠花,你咋还没洗完?王寡妇走了过来,慌得翠花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穿着衣服。娘,我洗好了。翠花忙道,那就行,去吧,你给我看着点人,我也洗洗。说着,王寡妇就自然地脱下了衣服,可此刻黑三看着这幅肉体,竟有种嫌恶的感觉,黝黑的身体,配上那张松驰枯黄的麻子脸,黑三没忍心看就直接朝下暼了,一对大得下垂的乳房跟两条死狗一样挂在胸前,看到这,他就再也不想看下去了。黑三想换个姿势睡觉,没想到他的身体已经发麻了,浑身被汗浸透,十分凉爽,尤其是胯下,凉得有些彻骨。没办法,他只好把眼睛强行瞥向远处,远处有翠花的身影。等等!那是谁?黑三看向河对侧的草丛,那是一个人!黑三惊道,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他看到那个人也把目光看向了翠花的背影。糟了!那人一定把翠花的身子看了个遍!尤其是那块自己尚未探索完毕的宝藏区域。黑三有些懊恼,自己的翠花竟是被他人看了个精光,一种失职的自责感充斥在黑三的脑海,他恨不得下去生吞了他!别人怎么能和他一同分享翠花呢?他越想越怒,全身充满了力量,气得他拍了一下树枝,没想到身体失衡,一下子就坠了下去,疼得他直叫唤。
  只见王寡妇也不穿衣服,用一种浪荡的语气,光着身子问道:怎么,三,你想要你婶啊?来吧!那鲜活的肉体逼的黑三抬不起头,他支支吾吾道:婶,我,我就是睡了个觉,啥也没看着,就睡了个觉!说完就慌不择路地跑走了,留下王寡妇在那浪笑。自那以后,黑三觉得翠花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谁也比不过。也是自那以后,黑三总觉得王寡妇对自己好了不少。
  想到这,黑三这心里头又兴奋又不痛快。他一直想抓住那个偷走自己宝藏的那个人,可却一直没找到。他想着跟王寡妇睡觉的场景,不由得痛恨起自己来,他总觉得有种背叛的感觉,总觉得对不起翠花,还有种宝贝被人偷走的感觉,说不上来,心酸但却不致落泪,可就是不舒服,明明是自己占便宜啊,他一想到那个黝黑的肉体,就更加心痛起来。痛就痛吧,治疗痛苦最好的方法就是睡觉。反正明天又是一天,黑三对着满天的星星想着。今天是没有月亮的,都是些没有光芒的星星,能有什么用?他胡乱地想着。
  二
  这天到麦地的时候,黑三整整迟了一个时辰,气得王寿拿着棒追着他死打。其实大可不必,有他没他都一个样。幸好一上午大家伙快把活干完了,王寿这才消了气。中午的时候,王寿回去了,就剩下一点了,也用不着他看着了,剩下的人留在地里吃饭。放眼望去,都是清一色的窝头,就着水和咸菜就是一顿饭,有咸菜都算好的了,相比之下,黑三就寒碜多了,一块硬的发黑的窝头被他那黑手捏着。这还是他向李婆子借的,五天前的了,整个村子就李婆子还可怜他,李婆子没娃,估计把他看作半个娃了。他那小棚里就一张木板啥也没了,吃饭要么去借,要么去东家那要点剩饭,不过每次去都免不了一顿恶打。黑三正硬啃着窝头,突然王寡妇慢悠悠地走过来,朝他手里偷偷塞了个窝头。还热乎着,快吃吧!王寡妇悄悄地说着。黑三也顾不上道谢,抓起来就吃。周围人有意无意地朝这边扫过来,似笑非笑地说着什么。过了几个时辰,麦子割完了,人也都散了,翠花正闹肚子,就躲在一侧解决问题去了。
  黑三没有走,此刻只剩下他和远处的翠花,这样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过了一会儿,翠花回来了,拿上东西准备走,黑三急忙冲上去,说道:翠花,等等。翠花皱着眉头,用那令黑三陶醉的声音说道:黑三哥,干啥?翠花也知道黑三那游手好闲的秉性,不愿多搭理他,黑三说道:我这有个好东西,给你!说着拿出一个脏兮兮的布袋递到翠花手上,翠花一看,惊道:你哪来的白面?那洁白如雪的面看得翠花有些痴醉。黑三骄傲地昂着头,说道:这你就别管了,你闹肚子,吃点好的吧。说罢就转身潇洒地离去,留下身后痴呆的与那不断地道谢声,黑三心里头满足极了。

一开春,小屯子就活份起来了,人们开始在田地里劳作。最高兴的是二哥娶媳妇了!“噼噼啪啪”鞭炮声响了好一阵子,那热闹劲儿,差不多全村的男女老少全来了,一是为二哥贺喜,二是都想看看二哥的新媳妇,据说新媳妇有点毛病。二哥是个苦命人,出生在一对残疾父母家庭。妈偻锅,爸腿瘸。都干不了重活,农村家庭,有这样双亲,可想而知,生活就别提有多糟糕了。小时,尽管生活困难,但有父母在,二哥还是快乐幸福的。可是老天爷不长眼,二哥十二岁那年,爸妈相继去世,一个得了肺结核无钱医治,一个是脑出血,二哥不到一年的功夫就变成了孤儿。
  二哥从小懂事、倔强。边学习边捡废品,加上生产队给点补助,顽强地生活。都说穷人孩子早当家。二哥是屯子里人缘最好、口碑最好的小伙子。谁提起二哥都竖大拇指。好心人给二哥介绍对象,一提起二哥家境,姑娘家都嫌他穷,就一直耽搁到快三十了,这不,今天的新媳妇李翠花还是屯东头的三婶给撺搭成的,姑娘以前受过惊吓,得过抑郁症,怕刺激,一刺激就犯病。
  新媳妇上身穿蓝底红花小棉袄,领子上还延个蓝边,算木疙瘩纽扣盘儿像蝴蝶;下身穿一条孔雀蓝迪卡裤子,头上的红盖头遮住了整个一张脸。二哥笑得闭不拢嘴,总用舌尖舔着厚厚的嘴唇。不时地用双手捂着嘴,冲新娘的耳朵不知耳语些什么。
  当人们推拥着新娘子坐福时,二哥掀开翠花的红盖头,那一刻,大家不约而同地:“哇!好俊吆——”
  翠花两条粗粗的辫子垂在脑后,樱桃小口,弯弯的柳叶弯眉;白皙的脸上嵌着一双杏核大眼,只是看上去呆呆的,没有灵性,但翠花看到人们的笑脸时还是抿嘴地冲着他们笑了……婚后的二哥,人可变样了,精神了不说,每天早出晚归地拼命干活,对翠花更是百般呵护,慢慢地翠花的眼睛有神了。每天还和二哥一起忙乎农活,两个人出双入对的,高兴时,两个人干着活嘴里还都哼哼着小曲。二哥可不是闲着的人,每到冬闲的时候,编筐篓编席子,然后背到集市上去卖,没到四五年的光景,小日子腾腾火火就过起来了。转眼结婚四五年了,二哥和翠花盼望有个孩子,可翠花的肚子就是没动静。
  一天,二哥和翠花商量好后一起进城想检查一下怎么回事?二人虽有说有笑地出发了,可回来时,翠花直奔西屋,一头扎到炕上“呜呜”地哭起来,听见翠花老牛般的哭声,二哥的心像被刀子搅合,坐在炕旮旯,一颗接一颗低头吧嗒吧嗒地抽旱烟,末了,掐死手上的烟,闷声闷气地说:“哭啥?不能生就不生了,有你就中。”“我,我再也不吃那些药了。”翠花抽泣着说。
  春节一过,又忙着准备春耕了,二哥心想:“没孩子没啥,只要有媳妇陪伴,每天干活回来能给我做口饭,趁年轻多赚点儿钱,钱就是养老儿。”二哥对翠花不能生育的事慢慢也就淡漠了。相反,对生活充满信心和希望。今年是牛年,都说牛马年好种田。二哥盘算着,一定把那几十亩地种出好收成来。从下种到秋收,一眨眼,果然是个丰收年,民俗谚语可真准。玉米棒子上完架,进了囤,二哥眼睛笑成一条缝,高兴地合不拢嘴。刚入冬,二哥的玉米棒子就变成了一叠叠的票子。钱一到手,二哥第一件事儿就是想打扮打扮翠花。晚上,二哥躺在炕上,拉着翠花的手说:“媳妇,明天我进城扯两块布料,给你做身漂亮衣服。”翠花没反应,二哥借着月光一看,翠花成了泪人。
  “咋了?这好好的咋还哭了?”
  “我是这个废人,连个一儿半女都不能为你生,真是没用啊?”翠花越哭越伤心。
  “媳妇,别哭,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说着就把翠花搂进怀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二哥就进城了,想着花布变成漂亮的衣裳;衣裳穿在媳妇身上,一想都好看,别提多高兴了!日头快落山时才到家,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就喊:“媳妇,我回来了!”屋里没回音,进了屋也没有翠花的人影。二哥屋前屋后地找个遍,后来,扯破嗓子地喊,在全村子寻找着,可谁都说没有看见翠花。全村的男人几乎全出动了,消失在夜色中……
  当东边刚冒出鱼肚白,二哥像白胡子老人一样,浑身上下全是霜,两眼直勾勾地抱着翠花的尸体回来了。翠花因不能生孩子,精神受到刺激,犯病了,跑出去冻死在江湾地里。从此,二哥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再没有了昔日的欢声笑语。
  二哥想翠花,大半年的功夫人就瘦了一大圈儿,有时,他喜欢一个人坐在江叉边喝酒。江水滋润的稻田,绿浪翻滚;草木茂盛,各色野花争相斗艳,可二哥没心情看这美丽的景色。
  一天下午,二哥坐在江堤上,地上放着烟口袋,还有一瓶老白干。一边喝酒一边抽烟,手把着酒瓶,呆呆地望着波涛翻滚的江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啥滋味?心里默念着:“翠花,要不我喝下这瓶老白干,找你去算了,咱俩就能团聚了!”他醉眼迷离地在江面上望着。突然,一个人影儿进入他的视线,定神一看,一个年轻妇女抱着个孩子,正向江心走去……二哥使劲用手揉揉眼睛,定清看,他一下子意识到情况不妙,这个人一定是要寻短见啊,不能,不能啊!怀里好像还抱着孩子!二哥纵身跳入江水中,奋力地游到母女跟前,江水已没过胸口。他把孩子从女人怀里抢过来,死拉硬拽把那女人拖上岸,女人歇斯底里地哭喊着还往江水里奔跑,二哥不容分说,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你想死,还要拐上孩子,你是个好妈吗?”这个巴掌很用力,女人一个趔趄,摔了个腚蹲:“你,你别管我……”女人趴在地上哭得悲痛欲绝。二哥任由她哭个够,只是在一边抱着孩子,慢慢的女人平静了,做起来抽抽搭搭地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原来,女人叫陶玉梅,丈夫带着一个小女人跑了,抛弃了不满一岁的女儿和她。玉梅的心死了,对生活绝望了,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就想一死了之。二哥听完后,一顿劝说,总算打消了玉梅想死的念头,二哥抱着孩子送玉梅回家……从那以后,二哥经常去玉梅家照看这娘俩,他不知不觉地承担了一种责任,他认为自己就连想死的念头都不应该有,要好好活着,这娘俩需要他,她们不能没有二哥。
  一晃儿,到了秋收,转过年就又春播了,二哥在地里忙活着种玉米,太阳已照到了头顶,二哥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着,这时,远处玉梅的女儿刚学会跑,像小燕似地笨笨拙拙地喊:“叔——叔……吃饭了……”二哥直起腰笑望过去,玉梅正手提篮子一脸春风地向二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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