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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肖的圆规不划圆,你又说差三岁凶

日期:2020-02-04编辑作者:文学资讯

  老肖的圆规不划圆,只划方。因其神奇,而被载入吉尼斯大全,成为莲花镇的一个亮点。
  老肖是对双胞胎,都长得胖乎乎的,圆乎乎的。只要老肖兄弟俩在街上一出现,就像踢开了世界足球,那种在绿茵场上圆圆滚滚的感觉,不由众人不发出内心的欢呼。这对活宝,总能吸引众人的眼球。穿一样的衣服,剃一样的头,做一样的动作,说一样的话。这都在其次,更奇的是,娶的老婆,都矮小得只到他俩的胳臂窝。老婆便永远不会老似的,小鸟一样在胳臂窝里吱吱喳喳,总显得那么玲珑,那么小巧,那么亮丽。
  试想想,一对大熊猫带着一对金鹦鹉似的走在街上,那是一种怎样的风景?很得意,是吧?
  如果他俩一天不出现,众人的感觉就像没了世足赛,没了兴奋,没了亢奋,更没了心灵的激动。
  老肖见到圆规,是在读中学的时候。那圆规特大,是老师的道具。当老师拿着圆规在黑板上划出一个大大的圆圈,老肖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才知道世界有那么多的圆。发现,当发现同学们的目光都落在他俩身上,吃吃的笑着的时候,他俩的脸红得烧烧的,大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圆,怎么就长在他们身上呢?
  放学回家,进入浴室,老肖你看我,我看你,看头、看脚,看腰、看肚,看下巴、看手指,无一不圆,无一不像圆规划出来的圈。
  我们可以当车轮了。兄弟俩不约而同地道,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笑到最后竟哭了。房子是方的,桌子是方的,耕田是方的,书柜是方的,很多东西都是方的啊,我们为啥就那么圆?
  从那时起,兄弟俩就开始减肥。跑步、爬山、游泳、跳绳、节食。吃减肥药,吃得肚子整天咕咕叫,两人轮流上厕所拉肚子,拉得两腿发软,脸青口唇白,经常冬瓜一样“卟嗵、卟嗵”地摔倒在地。好在肉厚,不疼。药店的保济丸几乎被他俩包了一半。但每次减肥的结果,都是越减越肥,越叫众人开心。见到他俩,都想伸手摸一摸。头是不摸的,那样太没礼貌。摸的都是他俩的屁股。摸罢的人都嗄嗄嗄的笑得欢,好像摸着了什么稀奇的东西。却不知这正是他俩最苦恼的东西。
  老肖的圆规划出方来,是他们十八岁,已经成年的时候。圆规跟平常的圆规一样,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这正是他们要的效果。如果用特殊的圆规划出方来,那还有什么稀奇?
  别人将他们的圆规上了吉尼斯大全,是别人的事,他们怎么用圆规,又是他们的事。圆规都不离身。圆规就像他们的另一只手。摸惯了他们的人,见到他们都手痒痒的,从不看他们已经到了成年的份上,手火辣辣的就要摸过来。
  莲花镇养狗那阵,通街都会听到这样的声音:
  西施,过来,摸摸、摸摸。
  梦露,快来,摸摸、摸摸。
  摸的都是西施狗,梦露曾经养过的宠物狗。
  当我们是狗是不?老肖兄弟都有同感。但都邻里街坊,叔伯阿姨的,开口骂自然不成。因此,每遇这种情况,圆规就充分发挥了作用。圆规在别人欲伸手,又未伸手之际,倏地亮在半空,划出一个有棱有角的方来。那方就像如来佛的金箍咒,发出一道金光,一下便箍住了那些欲伸过来的手。
  妙极。老肖望着一张张尴尬的脸,不由发出哈哈的笑声。
  手不能摸,眼睛却能。不管老肖在哪,远远的,别人的目光就摸过来了,有的色色的,有的什么也不是,就是要摸的意思。好像他们老肖生来就被摸似的。
  对摸过来的目光,老肖兄弟一点办法都没有。出动圆规也没用。圆规划出来的方,根本顶不住那些似乎会拐弯的目光。唯一没办法的办法就是他们老肖穿上厚厚的衣服。六月天也不例外。人家穿短裙、短裤,爽得呼呼的凉,他们却要大把汗地擦。因此,莲花镇用花手巾的,就他们这对活宝了。
  怎么说,圆规能顶住摸过来的手,已经让老肖兄弟感到很开心,已经视圆规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
  圆规是怎么丢的?老肖兄弟不知道,两只金鹦鹉也不知道。翻遍床头,翻遍书柜,翻遍房子的角角落落,始终找不到圆规的影子。
  丢了。老肖兄弟说。
  丢了。金鹦鹉说。比起老肖兄弟,金鹦鹉也绝对珍惜圆规。想想,谁希望自己的夫君被别人乱摸的?
  再买吧,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圆规是买回来了,但不管老肖兄弟怎么用,都再也划不出方来。   

“不管咋着,既然是婚嫁大事,咱就不能委屈了娃娃。问名合婚、下聘礼、挂坠、要日子,一样都不能少!”肖先生说。“我已经找龙王庙里的陆道士给算过了。才娃是二月生人,人家说狗配羊,过的强,羊配狗,过的有,一个守家,一个聚财。”
  “几年前,汪家和崔家的婚事好像也是龙王庙的道士给算的,他算得准不准嗄?”魏陆氏疑惑地问道。
  “那是王道士,王道士早走了。现在是陆道士当家。陆道士还说才娃十九,丫头二十三,差四岁吉,差三岁凶,也是好姻缘呢!嘿嘿!好姻缘!”肖先生看看魏陆氏。“不过陆道士说了,得襄治一下。掐算的时候汪家的人也在呢。我看,虽然他们家想做这门亲,可也担心着呢。”
  “人都说女大三,抱金砖,你又说差三岁凶!”魏陆氏苦着脸道:“咋襄治呢?哥,我一个妇道人家,到现在也没了主意,你就相看着弄吧。只是这钱咋办呢?拿啥给人家下聘呢?”
  “我想办法吧!”肖先生看看为难的魏陆氏。“妹子,你也甭着急,急也没用。这事我先去弄着看吧。”
  魏陆氏在炕头上一个木箱里翻了半天,拿出一个布包放在肖先生的手里。“哥,这是我出嫁时我妈给我的,你给汪家做聘礼吧!”魏陆氏看看肖先生,又低下头。“家里也再拿不出啥像样的东西了。”
  肖先生用手捏了捏布包,知道是一对玉镯子,笑笑。“这不很好嘛!”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魏陆氏。“我这阵子就去龙王庙,让陆道士看看,这两天哪天是好日子,选个日子,让他来给襄治襄治,你看咋着?”
  “嗯,行呢!”
  
  陆道士拿个罗盘在肖先生的陪伴下,在魏家的房前屋后转了半天,一会儿看天看地,一会儿望东望西,拿手比划着,看南面的双疙瘩山。双疙瘩山浑圆挺拔,犹如女人两个坚挺的乳房。越过双疙瘩山是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天山,郁郁葱葱的森林。双疙瘩山下是一片平坦如女人腹部的梁坡,下行不远,梁坡一分为二,把木垒河镇夹在中间,木垒河镇就犹如处在女人的两腿间了。镇子西边是木垒河,东边是黄土梁和洪水冲刷出的宽而深的浪沟。黄土梁上一条蜿蜒曲折的土路向东蔓延消失在山梁间。陆道士暧昧地笑着摇摇头,又回过头看看魏家的房子,脸上一会儿惊喜,一会儿又很疑惑地挠头。肖先生倒是不惊不喜地静静地看着陆道士忙活。末了都进屋在炕桌前坐定。魏陆氏端上茶和馍。“哥,你先陪陆道士吃点馍,垫吧垫吧,我做饭去。”
  “嗯,你去吧!”肖先生道。
  陆道士拿起馍掰了一块塞进嘴里,鼓起腮慢慢地倒腾着嚼了几下,一伸脖子咽下去。脖子上粗大的喉结也随着吞咽急速的上下滑动一下,端起茶碗咕噜灌进一口茶,伸手抹一把嘴边的茶水。
  肖先生把头往前凑了凑。“咋着?”
  陆道士看一眼肖先生,又掰了块馍,塞进嘴里慢慢嚼着,一幅沉思状。“没啥大事!你把娃叫来我再看看。”一张嘴说话,嘴里的馍屑掉出来,陆道士忙伸手接住,又填回嘴里。
  “嗯,我叫去。”
  魏啸才进来的时候,陆道士正把最后一块馍塞进嘴里,又很仔细地把掉在衣襟上的碎屑轻轻地弹到手里,扬起脖子,倒进嘴里,拍拍衣服,搓搓手,喝了口茶,才抬起头盯着魏啸才上下左右地打量一番。低头想了一会儿,走到魏啸才的身前,伸手在魏啸才的肩膀、胳膊、脖子上捏了捏,然后走到屋门口,眯起眼望着远处的双疙瘩山。半晌才道:“没啥大事!”他回过头看着都是一脸迷惑的肖先生和魏啸才。“好的呢,没啥大事,放宽了心办事吧!”他又对魏啸才道。“让你妈备块红布!”
  “这好办!”肖先生道。“我现在就让冬梅去汪家店里扯一块来。”说完,肖先生走出去。
  陆道士拽着魏啸才走出院门,走到南院墙前站定。掏出罗盘看了看,前后用步子量了一番,停下来等肖先生。
  不大一会儿,冬梅和肖先生拿着红布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陆道士从怀里掏出早就画好的符递给魏啸才,把魏啸才推到墙根下站好。“你从这哒往前走一百步,低头,不管看到啥都拾起来,先用这符包好,再用红布包起来,就地埋了,就成了。”
  魏啸才一脸疑惑地看着陆道士,眨着眼,半张着嘴,又看看手里拿着的红布和符,神情疑惑地朝前走去。
  魏啸才走到一百步的地方闭起眼睛站定,长长地吁口气,才睁开眼看脚下的地上有什么。地上除了几根快要枯死的草什么也没有。魏啸才茫然地扭过头去看身后的陆道士和肖先生。
  “啥?”肖先生挥一下长烟袋,有点着急地问道。
  魏啸才望着肖先生,摇摇头。
  “有啥呢?说,说话嗄!”
  “啥也没有!”魏啸才有点沮丧地说。他又回过头看脚下。脚下不知啥时候冒出一只蚂蚱,魏啸才不及多想就蹲下身逮蚂蚱。蚂蚱一惊朝前蹦一下,魏啸才身子也朝前一扑,逮住蚂蚱。
  陆道士和肖先生都跑过来看。陆道士看魏啸才手里捏着一只蚂蚱,想了想。“哈哈哈!好好好!天意,天意呵!就是它了。好兆头,好兆头呵!”
  
  就在陆道士在魏家忙活的时候,汪雨量从孚远请来的道士也在汪秀英的闺房里拾掇纠缠着汪秀英的三个小鬼。按道士的说法,就是这三个小鬼在作祟。一个是东吉尔高财东的大儿子高英杰,一个是白杨河张大户家的二小子张茂才,还有崔六的儿子崔吉娃。
  东吉尔高财东的大儿子高英杰不甘心自己无福消受的女人嫁给别人,阴魂不散,先是纠缠上了白杨河张大户家的二小子张茂才,硬是让这么一个强壮的汉子溺死在一个小水坑里。两个小鬼正在阎王面前争得难分难解,又冒出个崔吉娃。这可热闹了。在汪秀英出嫁给崔吉娃的时候两个先死的小鬼又缠上了崔吉娃,以致崔吉娃坠马而死。现在,三个冤魂小鬼正在阴曹地府互相打得昏天暗地不可开交呢。
  汪秀英闺房的窗户用棉被捂着,屋门上也挂上了厚厚的门帘。屋子里一片漆黑,汪秀英端坐在炕上。对面的墙上挂着钟馗的画像,下面的桌子上贡着一黑一白两只没有一丝杂毛的公鸡。道士用桃木剑挑着一张符,点燃后,嘴里念念有词地舞着。火光稍纵即逝,屋子又是一片漆黑。
  道士拿起三个黑碗,用力的摔在地上。随着破碎的声音,一个黑碗在地上“咣啷啷”地响过之后,完好无损。“咦--你还不走!”道士操起鞭子边抽着地上的黑碗,边念道:“我奉太上老君之命着你快快离去急急如律令!”碗在地上“咣啷啷”地响着,道士也累得气喘吁吁。
  终于听到一声破裂的声音。
  
  魏啸才终于没有拗过他妈和肖先生,在湘绣走后的第六天上午去了汪家。再说,这也不是拗过不拗过的事情。他是家里的老大,是家里顶门立户的长子。现在,一家人都在眼巴巴地盯着他,他也不能再拗下去了。
  他提着肖先生替他准备好的四色礼物走进汪家大门的时候如履深渊。他每向前迈进一步,都有一种力量要拉他回头,一种频死地感觉让他喘不过气来。那种绝望也随着他步履地迈进在一点点地加深。他看到汪雨量个狗日的站起来迎接肖先生,他看到汪雨量个狗日的和肖先生相互抱拳行礼相让着坐下却对他不管不顾。他看到肖先生向他招了招手,才猛然想起他来时肖先生交待过的礼节。他把提来的礼物重重地撴在汪雨量面前的桌子上退过一边坐下。
  “这娃还羞得不行,也不知道叫声姨父,问声好啥的。”肖先生笑呵呵地替他圆场。
  汪雨量也笑着摇摇手。“算啦,我知道这娃心里憋屈地呢。”
  肖先生干笑着不再说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半晌,还是汪雨量先开了口。“才娃,我不管你心里是不是憋屈,你既然提了东西上了我的门,我就当是你要认我这个老丈人。我给你说,娶了我的丫头亏不了你娃娃。”他停了停,看一眼肖先生。“我也不逼你,你要是认我,就给我磕个头,叫我一声‘姨父’,这事就成了;要是不认,提上你的东西走人,就当没这事。”汪雨量说完身子向后靠了靠,端起茶碗,呷一口茶。
  肖先生瞪着魏啸才,看他没动,就有点急了。“呵呵,老汪,汪掌柜,你这是----你这是----”
  汪雨量摆了摆手,不让肖先生再说下去。
  魏啸才咬咬牙,猛地站起来,几步跨到屋门口,一脚踏在门外,回头扫一眼汪雨量和肖先生。
  肖先生慌失地站起来,叫了一声。“才娃!”扭头看汪雨量稳坐着不动,又迟疑地坐下,半张着嘴看着魏啸才。
  魏啸才在屋门口犹疑地站了片刻,折返身走到汪雨量的面前,直挺挺的跪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姨父!”魏啸才声音哑哑的,有点发颤。
  肖先生暗暗松了口气。
  汪雨量哈哈大笑,把眼泪都笑出来了。他赶忙站起来,要去扶魏啸才,魏啸才却一甩手自己站了起来。
  那天,汪雨量和肖先生边喝酒边说了好多往事。魏啸才在一边,如坐针毡。后来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还没开口,肖先生就先说:“才娃,你要着急就先走吧,我和你姨父再喝一阵子。”
  汪雨量望着走出去的魏啸才,叹口气道:“这也是一头犟驴子吆。”
  肖先生突然想起了什么,在身上摸索着,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汪雨量。
  汪雨量打开布包,把玉镯子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着。的确是一对稀罕物件。玉质细腻圆润,尤其是它的色泽。一段凝脂一般的白,向两端渐行渐红,用一指挑着,就像是里面的血红在慢慢地向下沉淀,最后凝聚的那一点嫣红像似要滴出玉镯一般。拿在手里把玩,随着温度的升高,它的色泽也更加光鲜。半晌,汪雨量轻轻放下玉镯。“也真是难为魏家了。不过老肖,你知道我不在乎魏家给啥聘礼,就是啥都没有也没啥。”汪雨量抬起头,盯着肖先生,笑笑,郑重地道:“老肖,你我都是老乡党了,你操办的事情我没有不放心的。我做人做事你也知道,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他停了停又道:“我知道这事是为难了魏家,尤其是魏家才娃。我嫁的是丫头,他家娶的是媳妇,将来有一天,他们要是为难了我们家丫头我可不答应。”
  肖先生干笑笑。“这保票我不打!”他站起来,背着手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对着汪雨量。“我和魏家多少扯着些亲,这你知道。魏家的为人做事你也应该知道一些。不过这亲是你要作的,我想你也是看中了魏家的家风和才娃的人品。你说是不是?”说完,笑眯眯地盯着汪雨量。
  汪雨量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扬了扬手里的茶碗,示意肖先生坐下喝茶。“你说得不错,可我还是担心呵!他魏家将来转运了,可不能休了我的丫头!”
  “你要是觉得魏家是你说的这样的人家你就趁早算了,也好给你丫头另择贤良人家。”
  汪雨量长叹一口气。“老兄弟呵,我的这个丫头可折腾死我啦!”说完情绪黯然地低下头。“是我的一块心病呵!”
  肖先生打个哈哈。“哎呀,你也想的太多了。我断定魏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家,你就把心宽宽地放下,等着作你的老丈人吧!”
  “要是像你说的,我就好好谢谢你这个媒人,到时候,我们老哥俩还要好好再喝两盅。”汪雨量沉吟了一会儿又道:“你告诉魏家,只要我们两家结了亲,魏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了!”
  肖先生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端起一杯酒,直着脖子灌进嘴里。
  汪雨量看肖先生的样子,阴笑了一声。“你想说啥我知道,我也不信他魏家会翻出天去。”
  
  肖先生从汪家出来的第二天下午,奇台县知事派了一位姓陈的科长来查西城门坍塌一事。陈科长到木垒河的时候已是黄昏,县衙的驿馆久不住人,脏的插不进脚,蔡县佐只好把陈科长带到了自己家里。陈科长三十来岁,穿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滑光亮,一尘不染。陈科长做事干练,听说他是年初才从省里放下来的。汪雨量听到消息已经是掌灯时分,他赶紧让汪子恒去蔡县佐家看看,告诉蔡县佐明天要请他们吃饭,看蔡县佐能不能帮忙安排。
  蔡县佐见到汪子恒,听说要请他吃饭就笑了。“请我是假,请那陈科长才是真吧?”边说边拍拍汪子恒的胳臂。
  “嗨嗨---嗨---蔡家爸,啥事都瞒不过您老的法眼,一猜就中。我大就这意思,他说看你能不能帮忙给张罗张罗。”
  “还用我猜!是为魏家的事吧?”蔡县佐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汪子恒故作惊讶。“蔡家爸,神了!你咋知道的?”
  “哼哼,娃娃,在木垒河,谁家女人在炕头放个屁,我这里都能立马知道,有啥事能瞒得了我。”说完,又觉得对汪子恒这样说话有失身份,干笑笑,冲汪子恒扬扬手。“快去吧!我明个给你张罗。让你大备好了吃的,明个下午在家等着。”
  次日午后,蔡县佐陪着陈科长走进汪家。汪雨量到门口把客人迎进堂屋坐定,小伙计端上茶来,大家寒暄之后,边喝茶边闲扯。
  汪家后院也是一派繁忙景象。汪雨量专门从木垒河最大的饭庄东兴阁请来的一个维族厨子正在做肚包肉。他把用盐和大蒜淹制好的肉,一块一块塞进冲洗干净的肚子里,不时的抬头看看旁边帮着他翻炒黄沙的人。一口大铁锅架在一个临时搭就的土灶上,下面的梭梭柴,燃得正旺,发出“噼噼—卟卟”的声音。维族厨子装好了肉,用一根树条很仔细地把肚子上的口封好,过来用手试了一下黄沙的温度,示意旁边帮忙的人将火撤去,自己抱起装好了肉的肚子走到锅边,用炒过的黄沙把肚子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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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肖,其实并不老。才三十出头的年纪还未婚呢!但是平时不苟言笑,严肃而生冷。于是同事们们便在背后叫他老肖,习惯了当面也这么叫了。

他是自己一个人来丽江的。其实并不是,公司给的福利四飞七日游。不过,下了飞机老肖就独自脱团了。实在不喜欢大清早的爬起来赶景点,大部分时间都在购物店里耗着。还可能他实在不喜欢导游大声喊几号家庭到了没有的时候,他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人在古城晃悠,所有的街道都好像差不多。溪水,院落,门坊,巷子,低檐,石廊,青瓦,白墙,鼓声,河灯,青石板路…古城不是用来行走的,是用来迷路的。很快老肖就把自己迷失在了古城交错纵横的街道里。

小鸥,是真的很小。刚刚大学毕业,工作不到半年。她出生在海边一个僻静的渔村里,有很多的海鸥略过海面,所以,他的爸爸亲昵的给她取名小鸥。

小鸥是一个人来丽江的,其实原本也不是。本来说好一起来丽江的男友,临时劈腿来不了了。小鸥只好自己拖着行李箱出来了。出门的时候还恶狠狠的想着,去你丫的,爱谁谁,没有你我也能一个人玩的很开心。可是一不小心没忍住,在飞机上偷偷的哭了。因为邻座是一对情侣,不停的撒狗粮,因为丽江是他们约定毕业之后一定要去的地方,七年前的约定。

2

肯定会发生一些故事。

老肖从一姑娘身边经过,女孩正喃喃地念 "悠览客栈"。老肖没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是那种哈哈大笑,鬼使神差,平时他不会大笑的。姑娘横目,瞪着老肖。

"你笑什么笑啊,有病啊!"

“拜托小姐,那个字读'觅'人家是'悠觅客栈'。you and me ”

“我知道,要你管。”

小鸥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姑娘,丢完这句话,拖着行李箱进了客栈。

“老板,有房么?”小鸥高声的问着。

刚好这个时候,从茶桌底下窜出来一条大狗,巨大的狗。小鸥本能地往后躲,老肖又鬼使神差,挡在了小鸥前面。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走进来,平时的他是不愿意接触陌生人的,还是个不易相与的陌生人。

老板娘笑盈盈地走了出来,轻声道“别怕,它很温和的,只是听到有人,出来迎接罢了。”

“两位是要住房么?大床还是标间?”

“大床”小鸥清脆的回答。

“我不认识他。”顿了五秒,小鸥补充到。

老肖也不说话,跟着她们一起上楼去看房间。二楼的两间大床房挨着一起,光线极好,推开窗就是满墙的红花开得正艳。房间里整齐的摆放着很多书籍,房间干净而不失清雅。小鸥一眼就喜欢上这个房间,跟老板娘商量好价格便下楼办了入住。老肖则住在了小鸥隔壁的房间,虽然房间小点,门口的走廊摆放着书桌,藤椅。坐在这里看书,很安逸。

小鸥回到房间,就把门反锁了。心里默想着“都说丽江流氓多,刚来就遇到坏人。”

有些故事该发生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3

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小鸥打算出去逛逛古城。出门的时候,老肖正坐在走廊上看书,一只猫趴在了他的腿上。

小鸥也没跟他打招呼,径自下了楼,心里冷哼着“真会装13。"

一个人逛古城,刚开始的时候是特别兴奋的。曲折的小巷,各种各样的商铺,无数色彩斑斓的小饰品,目不暇接。走过小吃街,穿过大石桥,经过关门口,到达四方街。每一处景色,都如她当年预想的那样。

不过,一个人走着走着就变得索然无味,还会生出无数的落寞。返程,回去客栈。

回来的时候,大狗正趴在客栈门口。老肖揉着狗狗的头对小鸥说"它叫小二,是只很温和的狗,不信你摸摸它。"老肖还告诉小鸥,这条狗是客栈的店小二,是只特别贪吃并且很会卖萌的狗。只要给它点吃的,它就会一直跟着你。要是你正在吃东西,它就会坐在你面前,歪着头看着你,并且一直流口水。

小鸥试探性地摸摸它,小二刚好抬头,舔了小鸥的手。好像女孩都喜欢毛绒绒的动物,尤其是会讨好自己的。

"老板娘说了,我要是没什么事,可以帮她遛狗,你要不要一起?"老肖问。

小鸥迟疑了一下,答应了。

两个人,一条狗,不急不慢地穿过木府后门,往狮子山上走。

一路上,老肖跟小鸥讲解这里主要的街道,主要的景点。尽管他才来一天,功课倒是做的很足。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从工作到大学经历,从旅行到业余爱好,从爱看的书到喜欢的歌手,从一部电影到想去的地方。聊到最后,小鸥竟发现,两个人,有如此之多的相似。小鸥跟老肖抱怨自己那个更年期每天想尽办法找她麻烦的女上司。老肖会一针见血的指出小鸥的问题所在。小鸥跟老肖讲自己工作生活的迷茫,老肖既不会安慰也不会批评。只会很客观的告诉她,怎样调节自己,合理安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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