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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实际不是常少到这里去上访,实行日期

日期:2019-09-28编辑作者:文学资讯

上访的人大多数是遵守秩序的,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只是为表达诉求帮个人场,只有少数为首的人与政府交涉。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外省某地曾经出现过上访人员在维持秩序的公安干警面前打砸政府大楼、打伤工作人员的情况。现场的处置警力因为没有得到有关领导的命令,未能及时采取果断行动,制止暴行,成了事后被重点追究责任的对象,据说公安局长很快就引咎辞职。公安局长引咎辞职的情况在国内还极少见,更突出了处置群体性事件的敏感性。

2、紧急出动:各职能部门接到指挥部的指令后,要迅速调集工作人员组成行动组,迅速赶赴现场,向指挥部报到,听从指挥部的统一指挥调度。

建议充分听取他们的意见,通过对话的方式解决问题 (2000年10月上旬至下旬) 1 听了魏科长的报告,林荫吓了一大跳,美好的心境顿时不翼而飞。魏科长说:有好几百台出租车驶向市政府,好象要闹事,请示怎么办。 一般人以为,公安机关的主要职能就是打击犯罪,也就是常说的破案,其实不然,维护政治稳定才是公安机关的首要任务,这个任务甚至要比打击刑事犯罪还要重要,还要艰巨。近年来,一些地方群体事件日益增多,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游行、示威、请愿及集体上访等。因为这些事件往往是人民内部矛盾,无法采取强硬手段,弄不好,会产生难以预测的后果,所以无论是党委政府还是上级公安机关,都非常重视。公安部为避免激化矛盾,造成不良后果,曾三令五申基层公安机关不得轻易公开出面介入群体事件。但是,不介入不等于没责任和不管,要加强情报信息工作,及时发现事件苗头,反映给党委政府,掌握斗争的主动权,将其解决在萌芽状态。 为此,林荫听了魏科长的报告后首先问:“事前怎么一点信息没掌握?” 魏科长:“这……怎么掌握呀?政经文保科算我一共才五个人,一点儿经费没有,现在社会矛盾又这么多,哪里都需要掌握,别的不说,一个‘法轮功’就够我忙的了,要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控制,确保不发生进京进省事件,还哪有多余的精力……再说了,出租车闹事苗头我们早已发现,去年就反映到市委和市政府,他们就是不解决呀,我知道早晚要有这一天,这责任不在我们……” “好了,别说责任不责任的了,他们是为什么闹起来的?” 魏科长说:“正在调查,有人说,好象是有两个出租车司机被打引起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出租车司机被打?这是治安案件,为什么不找公安局,却去找市里?魏科长解释说:“我也奇怪呢,听说好象还有别的事,可能和世纪工程的捐款有关……” 情况紧急,没有时间细问。按照党委分工,政经文保和防暴大队的工作归负责常务的牛明兼管,林荫立即给他挂电话,要求组织人开展调查,同时部署防暴队待命。考虑到政经文保科人员少,又给黎树林打电话,要他从刑警大队抽调得力人员,协助政经文保科摸情况。 刚放下电话,铃声又响起来。是许副书记打来的,要他马上调集警力保卫市委和政府的安全,并和方政委到政府开紧急会议。 林荫匆匆布置一下,和方政委联系上,站起来要往外走,这才发现苗雨还在身旁,就边往外走边对她说:“行了,就到这儿吧,有人闹事,我得马上去市里!” 苗雨听了林荫的介绍,也把温馨心境丢开,身上那新闻记者的潜质立刻兴奋起来:“我也去……” 为了避免刺激闹事者,林荫和方政委乘坐了一台没有牌照的吉普车赶往市里。刚到幸福大街路口,就看见前面一片车的河流,一辆接一辆,望不到头,把通往市委市政府的道路完全堵塞,还拥挤着黑压压一片人。林荫让司机把车远远停下,和方政委步行奔向现场。 2 现场既混乱又有秩序。 到底有多少车辆数不过来。可见其分成两排,一辆接一辆整齐地排在街道两边,望不到头,显得还算有秩序。可数不清的人聚集在市政府大门外,拥挤吵嚷成一团,又显得十分混乱。林荫观察一下,很快辨出,外围多是观望的群众,中心的几百人才是闹事者。 林荫奋力挤进人群,边往里挤边听着周围的吵嚷。 “咳,这么闹,有啥用啊?胳膊能搬过大腿吗?!” “还不都是逼的吗?天天要钱,不给就打……我看闹得对,闹得好,咱们清水人也太老实了,叫你方你就方,叫你圆你就圆,要是不闹,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 “是啊,人就怕逼,活不下去了,也就没啥怕的了……” “可不是,什么世纪工作,我看是死鸡工程,把人都要逼死了,他们要闹成了,咱们也少捐点……” 说这话的显然都是看热闹的人。林荫顾不上过问这些,努力挤到人群前面,见一些闹事者正在跟几个干部模样的人交涉,交涉的干部中有信访办主任和政府办主任。闹事者的前排中间是两个伤号,一个胳膊用绷带吊着,另一人头上缠着纱布,透出殷红的血,被人搀扶着坐在地上。他正要询问怎么回事,却发现人群渐渐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接着,一个大嗓门叫起来:“好哇,公安局长来了,是不是要抓俺们哪?林局长,你要抓就抓吧,先抓我,是我赵二两带的头……” 吵嚷的是两个为首汉子中矮点的一个:五十出头,身材粗壮,长着个大红鼻头儿,边吵边凑上来,可马上被另一个同伴扯开。这人年纪和赵二两差不多,身材高大,脸色黝黑。他斥责赵二两道:“你跟林局长吵什么,人家是个清官!”然后对林荫抱歉地说:“对不起林局长,他是个粗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跟您说吧,俺们实在是逼急了,这捐款实在是捐不起了,所以才找市里的……您要是抓人的话,就抓我刘大脚片,是我带的头!” 听到这话,马上又有很多人鼓噪起来。“是啊,要抓把我们都抓起来,我们都是带头的!”,“林局长,我们被逼无奈才这么干的……” 一片混乱,林荫无法回答,也顾不上回答。几个劝阻的政府干部见状,乐得把麻烦推给林荫,闪到一边。林荫却不能闪开,使劲儿挥手让大家安静,然后又问两个受伤的人:“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咦,怎么又是你们?” 原来,这两人还是老杨父子。 没等老杨回答,鼓噪声更大了:“怎么回事?让人打得呗,医院敢住吗?人家说了,住院还打……我们是没活路了,只有找政府说理……” 林荫很快听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些人都是开车的或车主,多数是出租车司机,也有一些卡车、公共汽车等。今天的事,就是因两个同行被打引起。当然,这只是导火索,真正的起因则是捐款。 林荫很快就听明白怎么回事。世纪工程开工后,各种名目的捐款就不一而足,而所谓的捐款就是摊派,不捐不行。凡财政开工资的,每月交工资额的百分之十五,财政往下拨工资时就已经扣下了,弄得怨声载道。公安局也是这样,每次开工资时都能听到怨恨声和骂声。其实,林荫何尝不是如此,家里生活本来就不宽绰,每月扣上二百多,全年就两千多块,真是一笔挺大的支出啊。可自己是公安局长,能站出来反对吗?只好默默忍着。可别的同志就不管这些了,骂啥的都有。特别是秦志剑,骂得最凶,话也尖锐:“自己的工资连怎么花的权力都没有,这上哪儿讲理去呀?什么叫捐款,不是自愿吗?我不自愿为什么还叫捐款?!”也就是这些话传了上去,影响了提拔。 可这些人毕竟多是党政干部,直接听命于市委市政府,有怨言也就是背后骂杂,不敢公开反对。其实,就是反对也没用。万书记在大会上讲过了:“不管怎么说,你们还能开工资吧,总比下岗工人强吧,做点贡献有什么不行?人民城市人民建,建设清水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清水人,为了你们自己?谁要觉得受不了就调走,离开清水!” 干部们被镇住了,可工人们就不同了,特别是一些个体经营者,没有工资,财政扣不着,虽然下达了指标,可谁也不愿意捐,特别是个体养车户这一块,收取非常困难。于是,市里就把任务下达给一些收费单位。一开始曾要交警大队代收,觉得这是执法机关,收缴力度大,可林荫坚决不同意,因为这不但为上级公安机关所禁止,而且严重损害公安机关形象。软说硬顶,总处顶住了。接着又要税务部门收,税务部门态度也不积极,最后落实给交通局,由他们组织人员上路拦车收费。老杨父子就是因为交不上这捐款,又说了两句气话,被打得头破血流。出租车司机们再也忍不住了,拉着两个被打的人来到市里。 这种情况下,林荫就是有想法也不能说出来呀?为了让人群散去,他就硬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既然你们挨了打,就属于公安局管辖范围,你们就别围在这儿了,跟我去公安局!” 可人们并不买帐,有群众大声叫起来:“不,我们不去,这事你解决不了,不止是打人的事,还有捐款的事,我们要向市领导反映……” 刘大脚片急忙向众人挥手,制止他们的吵嚷,然后转脸对林荫说:“林局长您别挑理,我们知道你是清官,按理,挨了打,是应该上公安局找你,可你听着了,这不止是打人的事,你管不了!” 赵二两紧接着大声说:“是啊,你也呆不了几天了,还给你找麻烦干啥,直接跑市里来了……” 林荫听得心“咯噔”一声,什么,自己呆不了几天了?谁说的…… 赵二两又对被打的老杨和二憨说:“对了,你们爷俩把他们的话当林局长说一遍,不然好象我赵二两撒谎似的!” 老杨和儿子看看林荫,你一句我一句对林荫说了经过。原来,他们出城时被收捐款的一伙人截住,因为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对方就要扣车,他们顶了几句,立刻大打出手。他们说要上公安局报案,对方打得更凶了,边打还边叫骂着:“妈的,这不是从前了,你们还仗着姓林的?他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上,还能管你们……”还说了很多,概括起来就是,林荫的公安局长快当到头了。 林荫听了,一时说不出话来。心里暗暗对自己说:这是个提醒,看来,自己得抓紧时间了。 这时,怀中手机响起,是方政委在外围打来的:“林荫,你快出来吧,会议挪到常委会议室了,让咱们马上去!” 林荫挤出人群,一眼看见方政委和秦志剑在一起,急忙把他们叫到一边,问调查情况。秦志剑愤愤地说:“已经查明白了,又和大军子有关……” 原来,交通局接受了收费任务后,完成得很不好,抗捐现象非常严重。他们就“创造性”开展工作,把任务承包给了大军子手下,由他们去收,还允许在市里下达指标的基础上多收一些做为报酬。这一方法立竿见影,那帮如狼似虎的东西一上路,“捐款”数额立时猛增。可是,他们能守规矩吗?本来就收“线费”,这回乱收乱罚的现象就更多了,而且不给就动手。因为他们太恶,又有名目,人们都害怕他们,能交得上的,就赶快交,也就没出什么大事。可他们的态度特别恶劣,三句话不来就动手打人,今天就是如此,司机们终于忍不住了,闹到了市里。 林荫听得心中深恨不已,可事关重大,不能轻举妄动,只是嘱咐秦志剑注意收集证据,然后和方政委匆匆走进市委大院。 3 常委会议室,门窗紧闭,外面的声音小多了,甚至听不见了。 林荫和方政委走进来时,会场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领导干部。往常,人人板着脸,说话也压着嗓子,惟恐惊动谁似的。林荫发现,自己和方政委走进屋子后,所有目光都照过来,顿使他感到压力沉重。其实,处置群体事件并非公安机关一家的事,党委、政府和很多其它机关都负有重要责任,可在人们的意识中,却总是将公安机关推到第一位。 林荫见苏检察长冲自己招手,就和方政委走过去。 会场里坐着主管工交的副市长、市委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纪检书记、政法委副书记,还有苏检察长和法院的王院长,却不见万书记、洪市长、许副书记和主管干部的刘副书记及于海荣。苏检悄声说:“刘副书记没在家,万书记他们在开碰头会,马上就来!” 在苏检说话的时候,常委会议室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四个一脸严肃的男人走进来。第一个五短身材,脸如铁板,透出一股威气,正是万书记。第二个身材高大,脸颊棱角分明,透出一股冷峻之气,是洪市长。第三个年纪稍轻一些,中等身材,透出一股儒雅之气,是许副书记。最后一个是表情严峻、戴着大墨镜的小个子,是任职不久的政法副市长于海荣。四人脸上都写着同样的字:严峻。 “怎么样,把你们找来干什么,不用说明了吧。”万书记落坐即开口:“外面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得拿出个办法来呀,要不,时间长了,传到地委、省委,我们怎么解释?大伙都说说,该怎么办?!” 万书记说完,眼睛逐个打量着室内的人。可没人出声,很多人还把眼皮垂下来。林荫身子动了动,旁边的方政委紧忙扯他一把,低声说:“大老板恐怕早定调了,别忙着表态!”他只好也学别人,见万书记的目光扫过来,赶忙低下头。 万书记目光转了一圈没人发言,他只好点名:“好,都不说我就点名了,蒋实全,有人说,这事是你们交通局惹出来的,说你们收费人员作风粗暴,随意打骂群众,这才引起事端,你先表个态吧!” 蒋实全一听叫起冤来:“万书记,谁这么说呀,真屈死我了,我们为了啥,还不是为了把捐款收上来,为了世纪工程顺利进行?要是不让我们收捐款,哪会出这种事?我承认,我们态度是不太好,可好态度能收上钱来吗?要我看,责任还在他们,捐款的通知早发给他们了,那爷俩一直抗着不交,还暴力抗拒执行公务,这才引起打斗……再说了,这只是他们闹事的借口,如果光是打架的事,找公安局就行了,为什么找市里?还不是为了不交捐款?我看,解决的办法有两条,一是软的,答应他们的条件,取消捐款,世纪工程停工,还有一条就是来硬的,捐款照收不误,世纪工程照常进行。剩下的事就交给公安局,谁闹事抓谁,把带头的几个抓起来,都老实了!” 林荫听得怒火直劲往上涌,心里暗骂:什么东西,你把群众当成什么了,有点政治良心没有……由然想起那次“雷雨”行动,就是这个人,赤身裸体跳楼,把腿摔坏,纪检委还复印了案卷,可后来不知怎么搞的居然不了了之了,还照样当他的交通局长。还有传言,说他的嫖娼罚款都是公家报销的。现在,他自己惹出事来,居然要公安局替他受过,替他抓人。妈的,休想! 这么想着,就要站起来驳斥。一旁的方政委又赶忙扯了他一下。在他犹豫的时候,苏检察长在旁用一种戏虐的口吻开口了:“蒋局长,按你的说法,他们是暴力阻挠执行公务在前,聚众闹事冲击党政领导机关在后,确实应该都抓起来。可是,这要有一个前提呀,那就是,你们确实在执行公务,他们也确实构成了暴力阻挠。可据我所知,你们收费那些人,并不是交通局的工作人员。从法律的角度看,执行公务的主体就成问题,阻挠执行公务从何说起呀?” “这……”蒋实全语塞一下马上说:“不是交通局的人怎么了?我们为了收捐款,把任务承包给他们了,也就等于是我们交通局的人了,也就等于执行公务了,他们不交费,就是阻挠执行公务!” 苏检冷笑一声没反驳,林荫忍不住接了上去:“这是你的看法,可法律却不能这么认定。其实,你们把收费任务承包给他们,本身就是违法的,这种承包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据我们公安机关掌握,这些人原本是社会上的一些不法之徒,承包了你们的收费任务后,胡作非为,经常打骂群众,影响很坏,还擅自增加收费金额,据为已有,难道这也是执行公务?我们公安机关可不能去保护这种行为!” “这……”蒋实全恼羞成怒起来:“你们公安局到底站在谁的立场上?你们听不听市委的,支持不支持市委工作?你们什么态度……” 妈的,居然指责我们?!林荫气得要往起站,被苏检和方政委在两边扯住,只好把话咽了回去。许副书记打断了争论:“不要争了,现在是研究问题,扣什么大帽子,大家都可以发表意见,集思广益吗。大家都说说!” 可是,好一会儿没人说话。还是于海荣开口了,声音很严厉地:“大是大非面前怎么都没个态度?政法口的都来了吧,你们先谈谈!公安局,检察院,法院,你们都要有态度!” 于海荣正颜厉色,气派、说话的声音,都和没当副市长的时候大不一样,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可公检法三长却不买这个帐,林荫本来想表态,可看于海荣那架式来气,就把头掉向一旁。于海荣见没人发言,墨镜后边的眼睛落到法院王院长身上:“王院长,你是管审判的,应该最懂法,你先说说吧!” 王院长不得不开口。先看看万书记的脸色,又看看洪市长,为难地说:“这,关键是定性,如果是正常的上访告状,只能有信访部门出面接待,这个……当然,这不是一般的上访,这……我们法院在司法实践中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我一时也说不好,得回去找有关人研究研究!” 于海荣不高兴地:“等你研究出来,黄瓜菜都凉了……苏检察长,你说说!” 苏检察长早有准备:“法院都说不准,我们检察院就更不行了。我当了这么多年检察官,还真没检察过这种事……万书记曾经讲过,要站在讲政治的高度来执法。我觉得,对这起事件也得站在讲政治的高度来认识,所以要我们司法机关拿出意见来,还真难!”稍停:“我们司法机关都归政法委管,我看,还是政法委先谈谈吧!” 众人的目光又落到接任于海荣的政法委专职副书记任明远身上。 任明远是前副检察长。林荫对他了解几分,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从两家的公事上就体会到了。他要保护的人,千方百计挑你的毛病,不让你顺利过卷,过去了,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说他在这方面没少发财。可是,如果他没得到好处,就会拿出公正执法的架式来,一定从严处理。他原来也活动着当检察长,可没能如愿,苏检察长来了,工作上没少掣肘。可苏检察长也不是好惹的,暗中和上级检察机关及有关领导谈过几回,于是,任明远就提拔到现在的岗位上。其实政法口的人都知道,政法委副书记说起来是公检法司的领导,实际上不具体管业务,反而不如原来有实权了。所以,任明远老大不乐意。 此时,他听了苏检的话,心中有气,嘴里就不干不净地说了句:“操,政法委算个xx巴,平时谁把我们当个打家伙的棍儿了?这时候想到我们是领导了,如何处理涉及到法律问题,是你们公检法的事,你们往哪儿推……” 任明远嘴里不干不净的,带出几分痞气。林荫看着来气:这人,身上哪有一点领导干部的气质。扭头看一眼苏检察长,却见他微微一笑道:“哎呀,任书记这话可不对,我们检察院对政法委可一向是尊重的。这群体事件具有政治性质,不能机械地用法律来解决,你看,政法委,不就是政治和法律吗?这两样都管,政法委不谈谁敢乱谈哪!” 苏检察长的话不软不硬,任明远有些语塞,正想反驳,万书记不快地开口了:“你们到这儿打嘴仗来了?明远,你就别推了,谈谈吧!” 任明远无奈只好开口:“这……好吧,我随便说两句,我觉得,这是一起严重的群体事件,直接影响到我市的稳定,一定要认真对待……现在看,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如果能事前掌握情况,就好办了……”扭头看了林荫和方政委一眼,忽然有了说辞:“对了,群体事件归公安局管,不知道事前得没得到消息,我看,还是林局长和方政委谈谈吧!”又冲林荫一笑:“林局长,我看你早憋不住了,处置突发事件你们比哪个部门都有经验,有什么想法跟大家说说吧!” 任明远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向林荫。于海荣咳嗽一声,用命令口气道:“那好,林荫,你就先谈谈吧,看看这起事件是什么性质,该怎么处理?” 不能再沉默了,方政委也没有再扯衣服。林荫开口了:“那好,我就谈点不成熟的看法吧。我觉得,要想解决这起事件,首先必须找出事件的起因,只有找到起因,才能对症下药解决……” 林荫的话顿时把众人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林荫沉了沉继续说:“那么,这起事件的起因是什么呢?正如有的同志所说,从表面上看,是有两个人被打伤引起的。如果这样就简单了,把打人的抓起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该怎么赔偿怎么赔偿,事情不就平息了吗?可是,不知大家想过没有,如果是为了打人的事,他们为什么不去找公安局,而要来市里?很明显,打人只是表象。为什么会发生打人的事呢?是因为收捐款。他们为什么来找市领导呢?刚才在外面我已经做了一番调查,大家也一定都知道了。其实,事件的主要起因是捐款数额太大,他们负担不起了……” 林荫心里清楚,自己的话不合时宜,捅到了万书记的肺管子上了,可一是性情如此,忍不住实话实说,二是被“在清水呆不了几天了”的传言所激,可能,再不实话实说,今后就没多少机会了! 果然,听了林荫的话,大家的眼睛都睁大了,万书记脸上也现出明显的不快。于海荣看得清楚,趁林荫稍停之际,手一挥打断他的话:“你这是什么意思?依你的看法,事情是世纪工程惹出来的?那咱们的世纪工程就不能搞了?我坚决不同意这个观点……” “我也不同意,”蒋实全没等于海荣说完就在旁叫起来:“咋的,还想抓俺们收费的人?好,你们公安局有本事就抓吧,把收费的都抓起来,看这捐款还有谁去收,看世纪工程怎么搞!” 不等林荫辩驳,于海荣又接着说:“是啊,当前我市头等大事就是世纪工程。我们的一切工作都要围绕它来进行,凡有利于世纪工程的,我们就坚决支持,凡不利世纪工程的,就坚决反对。做为政法机关的领导干部,不能就事论事,要站在讲政治、讲大局的高度来认识问题,我个人看法是:这起事件是有预谋、有组织、有目的的,而且是非法的。这么多人围攻市政府,表面上看是上访,其实是请愿。而集体请愿是需要批准的,谁批准他们了?根据这一点,就可以严肃处理。所以我觉得,这起事件的实质,是反对市委决策,破坏我市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至于怎么处置我先不谈,可公安局的当务之急,是查清事件是怎么发生的,谁是幕后组织者,只有找出黑后台,才能釜底抽薪解决问题。我提醒大家不要忘记,我们是无产阶级专政!” 于海荣振振有辞,万书记的脸上现出赞许的神情。林荫心中既感压力,又十分愤怒。这叫什么话,群众有问题得不到解决,集体上访,不去解决问题,却扣上政治帽子,还无产阶级专政,你跟谁专政?火气一涌,腾地站起来:“我不同意这种意见,我们是无产阶级专政不假,可首先要弄清向谁专政!我也提醒大家注意,他们是人民群众,而总书记‘三个代表’的思想首先就是要代表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我不同意采取专政手段,建议充分听取他们的意见,通过对话的方式解决问题!” 于海荣没再说话,冷笑两声,把墨镜调向万书记。 万书记咳嗽了一声,大家都知道他要开口了。会场顿时一片沉寂。 万书记的话一开始还算平和,可慢慢地感情色彩就浓了:“好,我谈谈自己的看法吧,供大家参考。我同意林荫同志的一个观点,那就是,对这起事件,我们不能被它的表象所迷惑,而要找到它的起因。这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透过现象看本质。同时,我也同意海荣同志的一个观点:这起群体性事件性质严重,影响恶劣,在清水历史上罕见,虽然其性质还有待于研究,但种种迹象已经表明,这一事件是有目的、有组织、有预谋的,严重影响了我市的稳定。在座的都是清水的领导干部,我希望大家一定要站在讲政治的高度来认识这一事件。表面上看,这起事件是经济利益趋动下发生的,为的是经济目的,但,马克思主义告诉我们,任何事物都要透过现象看到本质,那么,这起事件的本质是什么呢?依我看,他们就是要推翻市委市政府的决策,要市委市政府的决策服从他们的利益。说穿了,就是与市委和市政府对抗。我觉得,我们必须站在这样一个立场上来认识问题,必须从这样一种认识出发,来解决这起事件!”说着,脸向旁边看了一眼,用征求意见的口吻道:“洪市长,你说是吧!” 从会议开始,洪市长的脸色就十分严峻,可一直没开口。此时见万书记征求意见,咳嗽一声慢慢说:“好吧,我也谈谈自己的看法。首先,我同意万书记的看法,这是一起严重的群体事件,在清水历史上是罕见的。而这起事件恰恰出现在我们这届政府任期内,因此,市政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做为市长更是责任重大。同时,我也感到十分痛心,当年,在我们还没有夺取政权的时候,人民群众曾经冒着生命危险支持我们,可现在……当然,发生这种事,也不用大惊小怪,我们的政府是人民的政府,我相信,广大群众是通情达理的,完全可以通过对话解决问题,不到万不得已,不宜采取强硬手段,那会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 洪市长的话使倍感压抑的林荫喘了口气。他听出来,洪市长虽然嘴里说着同意万书记的看法,可实际上态度并不一致。 想不到的是,洪市长话音一落,许副书记也公开表态了:“我同意万书记和洪市长的意见,这确实是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应该采取妥善措施解决,不宜采取强硬手段,对话是一个可以考虑的途径!” 林荫听着许副书记的话心里感到好笑。他说的是同意万书记和洪市长的意见,可两人的意见并不一致。不过,他说的又有道理,因为,他同意的是万书记对事件严重性的判断,又同意洪市长对话解决的途径。而后者万书记是不同意的,只不过嘴没有说出来罢了。 果然,许副书记话音一落,万书记的脸沉下来,侧过脸问:“那你说该怎么解决?刚才,信访办的同志已经和他们对话了,他们根本没有妥协的意思,非要我们完全答应他们的要求不可,如果这样,市委市政府还有什么威望?如果开这样的头,今后,只要市里出台什么决策,有人不满意,就可以一呼而起,要求我们改变,我们还怎么开展工作?” 许副书记真有涵养,只是说了句:“具体问题具体对待吗!”就微微一笑不开口了。洪市长也不再说话,把目光望向窗外。 会场静下来。窗外的吵嚷声隐隐传进来,显得比刚才大了。 沉默中,还是于海荣开了口,他又点了林荫的名:“林局长,刚才万书记的指示你听清了吧,这起事件的发生,你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们的情报信息工作是怎么做的呀,为什么事前没有发现……现在你说说怎么处置吧!” 于海荣的话虽然没明说,可他问公安局长怎么处置,其意见的倾向性也是明摆着的。可林荫不是顺竿爬的人,于海荣的指责更使他反感。他想了想说:“我觉得,如何处置这起事件不应该问我们公安局。因为这是人民内部矛盾,只能采取解决人民内部矛盾的方法来解决。我还是觉得他们是上访,是向领导机关反映问题,尽管方法不得当,可也是上访告状,不宜采取强制措施。公安部、省公安厅和地区公安局都多次强调,在发生群体事件时,公安机关不可轻易出面,以免激化矛盾。” 林荫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片刻后于海荣冷笑一声:“那你说怎么办?对话?怎么对话,答应他们的条件?世纪工程不搞了?!” 又是大帽子。这哪里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啊?林荫正要反驳,却见信访办主任急慌慌从外面闯进来,焦急地大声道:“万书记,怎么办哪?我们怎么劝也不顶事,他们一定要和书记市长见面,还说,不解决问题,他们就不解散,如果明天还不解决,他们就要开车集体进省!” 啊…… 大家吃了一惊,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近几年,上级对稳定工作非常重视,尤其对进京进省上访事件极为反感,将其做为一项硬任务压给地方党政领导,对集体上访更采取了追究责任制度,如果几百台车进省,将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啊! 这一来,会议的进程加快了。许副书记说:“如果我们只是坐在这里讨论研究,恐怕很难讨论研究出结果来,我觉得,万书记和洪市长的意见都有道理,而且基本上是一致的。我看是不是这样,有关领导先跟他们接触一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态度,提出什么条件,就算摸摸底儿吧,然后再采取有针对性的措施解决。我看,最好通过对话解决问题,这对市委市政府和闹事群众都好。当然,如果对话解决不了,也可以考虑采取其它手段。” 情况已经很紧急,在这种情况下,开始有人赞同许副书记的意见,符合的人越来越多,这一来,万书记也只好同意了。不过又强调说:“对话是必要的,我也赞同,但要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能轻易让步,因为这关系到市委和市政府的威信,关系到世纪工程能否顺利进行。要通过对话让他们理解,捐款是为了给他们办事,世纪工程是为了他们的长远利益。他们现在反对,将来会感激我们的,我们是为了清水人民的子孙后代造福。”望向林荫:“对了,你们公安局要查明,这起事件有哪些人在幕后操纵,谁是组织者,策划者,这样的人是影响清水稳定的大患,一定要把他挖出来!”说完,忽然又补充一句:“我还要提醒你们一点,你们是清水市公安局,要对市委、市政府负责!” 这…… 林荫意识到,自己刚才关于上级公安机关如何要求的话不妥。 这时,他再次感到万书记的可怕,因为他永远正确,真理永远在他的手中,他无论做什么,都能找到理论根据,都代表了正确立场,手中都有真理的大旗。会议事实上采纳了林荫的意见,他也因此成为对话组的成员之一。他提出,自己身为公安局长参加对话会有消极影响,可万书记说:“你一定要参加,就是要给他们一点压力。不但参加,还要演黑脸,让他们明白明白!”这一来,林荫不好再说什么,何况,他也想深入接触一下这些人,多了解些情况。 会议结束,人们匆匆向外走去,万书记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嗯、啊”两声后叫住林荫,又对手机里大声说:“好,你立了一功,应该表扬……好,有情况随时报我……没关系,有我呢!” 万书记关了手机,对走过来的林荫方政委和其他几个领导大声说:“怎么样,我的话没错吧,这起事件就是有预谋、有计划、有组织的。牛明已经调查清楚,背后的主使就是王立民。林荫你要好好布置布置,把一切都查清楚……简直反了他,跟市委做对,鼓动群众闹事……”换了口气:“你们看,牛明还是有两下子吧。林荫,这样能干的助手你怎么不好好用啊?别浪费人材,我看,你们的分工还得调整一下!” 万书记的话引起大家的注意。于海荣急问:“谁?王立民?又是他……看来,他是铁心和市委对着干了,对这样的人不能客气,一定要严肃处理,开除党籍,开除公职,追究他法律责任!”转向林荫:“林局长,今后这个人你们得纳入视线,重点控制……对了,你还不了解他吧。这可是个人物,原来是交通党委书记、局长,还是市人大代表,一向不和市委保持一致,市委虽然免去了他的原职,仍然让他当工会主席,想不到他又和这些人搅到一起,今后,你们对他要严密控制!” 许副书记听了这话,急忙在旁说:“于市长,这可要谨慎,据我所知,王立民是个老干部,老党员,不是胡来的人……万书记,我们是不是先找他谈一谈,如果真和他有关,就要他出面平息事态,不是比什么办法都强吗?” 万书记想了想:“就这么办,你们分一下工……” 4 林荫被分到与闹事司机代表对话的一组。参加的还有分管工交的副市长、专职政法委副书记任明远、信访办主任等人。组长由常务副市长于海荣担任。 另一组的谈话对象是王立民。组长是许副书记,成员有纪检书记、组织部长、市总工会主席等人。 万书记和洪市长两位主官都没出面。洪市长本来提出,二人各参加一组,可万书记说:“那太高抬他们了,有副书记、副市长出面就够给他们面子的了!”这样一说,洪市长也不好出面了。 对话开始时已经是傍晚。 参加对话的闹事司机代表一共五位,自然包括赵二两和刘大脚片。 其实,此前已经进行过对话,只不过出面的是政府办和信访办主任等人,闹事的司机们认为他们人微言轻,非要见市领导不可。现在于海荣等人出面,他们还是不太满意。赵二两张嘴就问:“为什么万书记和洪市长不接见我们,你们能不能说了算?” 于海荣摆出架式:“怎么,一个市委常委、两个副市长接待你们还不够格?现在我正式向你们宣布,我此时就代表市委市政府!” 对话这才开始。 一开始,对立情绪很严重,对话时,赵二两和刘大脚片说得最多,而且态度最坚决。赵二两揉着红红的鼻头,上来先诉一通苦:“大伙都知道,我的外号叫‘赵二两’,为啥?因为我好喝两口。可是好喝不能多喝,更不能喝好酒,只能喝二两清水老白干。为啥?一没钱,二怕耽误干活。可现在二两也不敢喝了,为啥?挣俩钱不够交这个费那个费的,特别这死鸡工程开工后,各种摊派和捐款就交了一千五百多元,平均哪个月都三百五百的,谁受得了啊?你们领导搞工程俺们支持,可得让人过日子呀……” 接着,他算了一笔帐,每天平均能拉多少客人,能收入多少钱,交的税费是多少,车的油钱是多少,折旧费是多少,再加上捐款摊派,算来算去,连油钱都挣不回来,说完伸着大手问眼前几位领导:“你们说,俺还有钱买酒喝吗?二儿子也有了对象没钱结婚,还有个老闺女上大学,指着啥,让俺咋活下去呀……” 刘大脚片第二个发言。他说话的嗓门没有赵二两大,可比赵二两有水平,上纲上线的:“俺咋就不明白,咱共产党不是为穷人谋利益的吗?可咱市出台的政策咋一点也不考虑俺们这些穷哥们?俺们穷得孩子上不起学,结不起婚,喝不起酒,市里还非要搞什么世纪工程。你搞也行,有钱就搞呗,把清水建得漂漂亮亮的,谁看着都高兴!可现在是花我们的吃饭钱哪,我们实在是捐不起了……” 接着又有两个代表发言,说的大同小异,都是捐款太多,要求减免。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于海荣开始发言,都是万书记那套喀:为了子孙后代的长远利益,眼前虽然困难一些,可将来你们就会明白,市领导在为清水人民办实事,办好事,那时,你们会感谢市领导的,你们的孩子也会感谢你们的,你们为子孙后代做出了贡献。云云。连林荫听着都觉得没有说服力,于海荣却一副演说家的样子,说得还挺来劲儿呢! 结果,赵二两没等于海荣说完就忍不住了。“于市长,你说些啥呀?我咋听不明白呀?子孙后代?我们这辈子都活不下去了,还能顾得上子孙后代吗?我们本来想攒钱供他们上大学,结婚生儿子,再给他们谋个生活出路,现在,把钱全销到你们这死鸡工程上,他们上不了大学结不了婚,连子孙后代都没有,还能感激你,恨都恨不过来了……” 话虽然粗,可句句都在理上,比于海荣那些大道理有说服力多了。林荫入神地听着,完全忘了万书记关于“演黑脸儿”的指示。 于海荣却自我感觉良好,置对方的观点于不顾,继续夸夸其谈,什么你们都是工人阶级,工人阶级最有觉悟,最有长远目光,最能克服困难啊,什么现在虽然困难,可跟三年自然灾害期间比一比,和“文革”时期比一比,要好得多了,再想一想当年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等等。林荫听得直想呕吐:妈的,就这水平,怎么能当副市长呢?还主管政法!真他妈的,你是官迷不怕,总得有点水平吧……可再一想又理解了,在这种情况下,又能说出什么有说服力的话来呢? 针对于海荣的话,刘大脚片痛痛快快地进行了反驳:“于书记您别生气,俺是工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您要不说这些俺还真没话,您要这么一说,俺还真有话要说。俺咋就理解不了呢?硬说俺工人是领导阶级,是国家的主人,可啥事征求俺的意见了?企业让领导搞黄了,一句话,让俺们下岗就得下岗,可领导呢,对了,你们自己叫公仆,你们怎么不下岗?行,为国分忧,下岗就下岗吧,好不容易东借西挪买了台车,想靠他养家糊口,谁知这你们也不让,这不明明是逼着我们卖车吗?可俺大半辈子一直开车了,卖了车又干啥呀?靠啥活呀……于市长,俺们代表所有个体司机说给您听,这捐款俺们是实在捐不起了,就是捐,这么多也不行。这个问题必须尽快解决,俺们已经下决心了,既然这样做了,也就豁出来了,不解决就上地区,上省……” 于海荣这才明白,自己的大理论白讲了,不由想发火,可一听到要上地区上省,怕惹出麻烦,又不敢发作,可又一时想不出别的话来,只好把眼睛看向主管工交的顾副市长。顾副市长只好开口。他先对出租车主们的心情表示理解,然后才说:“市委市政府知道,你们也不容易,也是为了生活,我们一定会认真对待,但是,市里也有市里的难处,世纪工程已经上马,投资三千多万,能停下来吗?要是停下来,损失多大?那不还是大家的损失吗?市里没有办法,才搞这捐款活动。我觉得,你们和市里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尽量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顾副市长的话还算行,五位代表听后缓和了口气,都表示可以协商。可于海荣却看不出眉高眼低,紧接着又说:“协商可以,但原则不能变,世纪工程必须顺利进行,资金必须保证,你们绝不许再闹事。协商也只能在这个基础上协商!”一下子又把代表们惹恼了。赵二两手指于海荣大声道:“你什么领导,对俺们群众什么态度,还有没有点人心?考虑不考虑俺们死活,要是这样,还谈判干什么?走,这里没地方讲理,俺们走,上省里讲理去!” 赵二两说着站起来要走,于海荣火了,也站起来,一把揪上去:“你给我站住,上哪儿走?还反你了!上访没好人,好人不上访,你敢这么干,我就以破坏社会稳定的罪名把你抓起来判刑!” 这下可坏了,正在火头上的赵二两哪能吃这一套,边掰于海荣的手边叫道:“你他妈的放屁,你抓我试试……”两人一撕巴,于海荣手一抡,就听“啪”一声,不知怎么打了赵二两一个响亮的耳光,赵二两大怒:“咋的,你当领导的打人!”伸出大巴掌就要还击。于海荣暴跳如雷,一边遮挡躲闪一边对林荫叫道:“林荫,你什么公安局长,看不见吗?还不快把他抓起来……” 于海荣这么一喊,把几位代表都激怒了,纷纷吵嚷起来: “公安局长怎么了,我们要是怕就不来了,想抓我们就抓吧!” “是啊,既然要抓就明着来呀,还跟我们对什么话呀……” “看来,这年头没有清官,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林荫不能再沉默了。他站起身,上前想分开赵二两和于海荣,不想,赵二两抡过来的大巴掌“啪”地打在他的鼻子上,顿时有股热乎乎的东西淌出来。 这下可好,屋子里一下静了,赵二两先发了懵,手张在那里收不回去了:“这……我……”不知说啥才好,其他代表也傻了。不管咋说,公安局长的名号还是有威慑力的,把公安局长打得见血,那还了得? 于海荣这回可抓住理了,大叫起来:“好哇,你们反了,连公安局长都敢打……林荫,你还等什么,赶快调人,把他们都抓起来!” 可是,林荫没有动,任凭鼻血往下淌。一旁的顾副市长也慌了,一边指责赵二两,一边找纸给林荫擦鼻血,好不容易才把血止住。 这一巴掌打得屋里气氛一下变了,双方再不争吵。赵二两也没了脾气,乍撒着两只大手不知咋办才好。刘大脚片更是着急,埋怨一通赵二两后,对林荫说:“这是咋说的,这都怪俺们,都怪俺们,您别生气……二两,还不快给林局长陪不是,快点,快点……” 赵二两愣了片刻,在刘大脚片的催促下,忽然把双手合到一起往前一伸,对林荫道:“行了,我错了,我认罚,快,带手铐吧,该抓抓,该判判,我啥话没有。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打的你,和他们没关,抓吧!” 看着赵二两伸过来的双手,林荫脑海迅速旋转片刻,忽然“啪”地把他的手打下去,大声说:“你干什么?你犯啥罪了抓你,不就是失手打了我一下吗?我公安局长是抓犯罪分子的,你们是公安机关的依靠对象,服务对象,我抓你干什么,你想让我犯错误啊!” 林荫的态度出人意料,代表们似信非信。赵二两哼声鼻子说:“别来这一套了,要抓就马上抓,欠着恐怕将来连本带利一起还,让人心里没底儿……俺们是依靠对象,服务对象?别逗俺了,你要真为俺服务在这儿干啥?还不是看谁不顺眼抓起来……来,还是抓吧!” 林荫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汉子,再看看另四名代表,苦笑一声:“怎么说你们才信哪?我为什么要抓你们,不就是打我一耳光吗?这犯了哪一条?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也可以说是逼的,如果日子过得好好的,谁扯这个?你们说不害怕,其实心里并不踏实,你们都有家,都有亲人,一定都挂牵着他们……我做为公安局长,绝不会抓你们,可是这得有个前提,那就是千万不能干违法的事,不能闹起来没完,那对谁都没好处。刚才顾市长说了,你们不容易,可市里也有难处,咱们要相互体谅,和和气气地把问题解决。快,大伙快坐下,都坐下……” 刘大脚片一见急忙借梯下楼:“对,大伙都坐下,都坐下。”对林荫:“林局长,对不起您了,二两脾气不好,俺替他向您赔罪,您也坐下。大伙都坐下,有话好好说,谁也不许再站起来,不许再喊叫!” 就这样,对话进入正常气氛。由于林荫鼻血的缘故,代表们不象一开始那么激烈了,只是用诉苦的语调提出,捐款和集资实在太多了,确实负担不起,希望能减少一些,同时,要求严肃处理打人的事。对后一点,林荫马上答应调查处理。于是,对话的焦点就转到捐款上,捐多少才合适。于海荣遵照万书记的指示,不做让步,可又怕激怒了代表们,真的上地区和省里,就不时地出去打手机请示。信访办主任也不时出出进进,把对话情况报告给万书记和洪市长。双方的立场逐渐接近,于海荣和顾副市长表态,一定要彻底杜绝收费人员私收的部分钱款,并视情况对打人者从严处理。代表们也同意克服困难继续捐资,但是,由于近期是交通运输淡季,司机们收入减少,确实难以及时足额捐款,希望把日期往后推一推。他们说,反正现在已进冬季,世纪工程无法施工,而新年春节就要到了,那时是运输高峰,司机们的收入也将大幅度增加,等到过完春节一起交齐。 气氛更加和缓。正要达成协议时,许副书记走了进来,身边还有一个人,五十出头的年纪,朴实文弱,一副机关干部模样,神情中透出掩饰不住的沮丧之色。 许副书记介绍说:“大家都认识吧,交通局工会主席王立民同志,他要来和代表们谈一谈!” 几位代表看到王立明,一下愣住了。刘大脚片急忙上前:“王主席,你咋来了……”对许副书记:“这事和王主席没关,你们把他找来干啥呀?” 王立民有点凄惨地笑了一声:“大脚,你别说了,刚才万书记和许副书记都找我谈过了,我已经承认和你们这事有关。谁让我是工会主席了,谁让你们向我反映问题了,谁让我同情你们了。我现在才知道,我这工会主席应该干啥,我应该劝你们忍受,要你们捐多少钱,就捐多少钱,不应该要你们反抗……对了,还应该告诉你们,我市形势一派大好,莺歌燕舞,那我就是合格的工会主席了……” “立民同志,”许副书记在旁打断王立民的话说:“别说情绪话了,刚才怎么谈的了……” “许书记,”王志明看了许副书记一眼说:“让我说完最后一句心里话,然后再执行命令行吧……我现在就当着市委、市政府领导的面,当着你们这些受苦受累受欺压的弟兄们面最后说一句:我的心告诉我,我多年所受的党性教育告诉我,我没有做错,我也不是什么幕后黑手,我只是做了我一个工会主席应该做的事……不过,我还是个党员,我有组织纪律观念,现在组织和领导说我错了,那我就错了,现在我来做你们的工作,大家不要闹了,闹下去没什么好处……”说完看看许副书记和陈副市长:“能不能让我和他们单独谈一谈,效果可能更好!” 许副书记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可以!”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几位领导又回到屋子。只见几位代表神情都很激动,赵二两的眼里甚至有了水光。看到几人进来,他第一个开口:“行了,俺们商量了,就按刚才说的办吧,俺们马上就散,不再给领导添麻烦了!” 几位代表和王立民沉默着向外走去。只有刘大脚片和赵二两特意和林荫握握手。赵二两说:“对不起了林局长,你要是觉得挨我一耳光屈得慌,可以随时来抓我。我到啥时都认!”刘大脚片则叹口气说:“林局长,可惜你官儿太小了!” 代表们出去不一会儿,大楼外面围簇着的人骚动起来,十几分钟后,政府大楼外面车人已空,一切恢复了平静。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想不到,这场轰动一时的群体事件就这么结束了。对话的结果是,仅免除了收费人员多收那部分,其它捐资并没有减少,只是把时间往后推了罢了。顾副市长、林荫和信访办主任及于海荣对这个结果都很满意,只有万书记说:“便宜了他们,你们态度太软,否则根本不必答应他们的条件,看他们能闹到哪儿去?!”还说:“你们看见了吧,他们说散马上就散个干干净净,这不恰恰说明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吗……今后公安局要对他们多加注意,有风吹草动要预先掌握,果断处理!” 因为打人的后果并不严重,形成的只是轻微伤,只能做治安处罚。出租车司机们也不再因此闹事。 5 事件结束后,市委、市政府领导召有关部门人员进行了总结。经验无非是领导态度坚决,措施得力,有利有节之类,而教训中有重要一条是批评公安局的。一是说在这起群体性事件中,公安局情报信息工作不力,没能掌握深层次、超前性、预警性的情报信息,使市委工作陷于被动。二是不点名地批评有的单位领导立场不够坚定,态度暧昧,造成不良影响。虽然没有点名,林荫却感到还是在说自己。 好在不久毗邻的一个县也发生了类似的群体事件,由于当地党政领导采取了强硬措施,动用公安民警抓人,酿成了严重后果,受到省委、省政府的严厉批评,主要领导受到了撤职处分,万书记这才改口,说市委、市政府在处理出租车群体性事件中头脑冷静,处理得当,没有酿成不良后果,对公安局的批评也至此告一段落。 万书记永远都是正确的。地区纪检委和政法联合调查组已经离开清水。一是再没什么可调查的了。二是清水发生的事件也使他们意识到与自己有关。毛主任对何大来说:“咱们再调查下去,可真的影响清水稳定了。撤吧!”何大来只好就坡下驴。 调查组回地区后,却迟迟不见结果。后来听说,纪检委向地委汇报的是:林荫确有些过格的言论,可都是在特定情况下特指某一事情的,出发点是好的。而且,他一心扑在工作上,事业心很强,用行动证明了对党的事业的忠诚;关于男女作风问题只有传言,无法查实。从林荫的为人上看,属实的可能性很小;关于刑警大队擅用罚没款当做夜班补助问题,主要责任在秦志剑和周副局长,林荫负有失查之责。且考虑到数额不大且情有可原,不构成犯罪,已经移交清水市纪检监察部门查处。给警校实习生的补贴也不能构成什么大问题;关于向省财政厅有关人员行贿,确有其事,但主观目的是为了获取公安工作经费,且自动终止,属于批评教育问题。当然,这个汇报是以毛主任的意见为主。地委主管政法的杨副书记听完汇报后说:“如果这些都算问题的话,恐怕白山地区没有几个清廉干部了。我建议,今后再有这种事,你们纪检部门不要查了。我们评价一个同志的所做所为,必须将其所处的环境充分考虑进去,才能对人有客观准确的看法。就说这所谓行贿的事吧,固然是错误的,可他是为了给单位要钱,为了工作。咱们反思一下,谁没这么干过?我还提倡你们多往上跑,多为地方要些钱来呢,我看,不但不算毛病,还应该表扬……还有什么言论问题,作风问题,更不值一提了,我们评价一个人不是看他的言论,而是看他的行动,嘴上说得再好,却干着反党反人民的事情,那也是坏人。相反,即使嘴上满是牢骚怪话,甚至有些过格的地方,只要他努力工作,忠于职责,也是好同志!” 地委书记何大宾同意杨副书记的意见,但指出对林荫要严格要求,调查组发现的缺点和不足要提醒他注意。 表面上看,危机已经过去,可林荫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方面,自己的本性很难改变,不知何时还会被抓住把柄。另一方面,大军子等人也不会善罢甘休。自己必须抓紧时间工作,把有些该办的事情办好。地委的态度自然传到了很多人的耳朵里,而他们又是些缺乏耐心的家伙。这天晚上,他们又聚集在大军子的办公室内,忍不住发起难来: “大哥,这是咋整的呀,不是说姓林的呆不了几天了吗?怎么反而脚跟儿更稳了!” “是啊,何大赖子竟他妈的吹牛,说何书记听他的,听个屁呀……” “可不是,要照这么拖下去,咱们的路可越来越难走了……妈的,咱们可是到现在还没跟刘大脚片和赵二两算帐呢,依着我,刘大脚片早变成瘸脚,赵二两让他改喝药了,可现在不敢动手啊,大哥,你还得想想办法啊……” 听着抱怨,大军子心里一股股火往上窜。可他知道,这时候必须鼓舞士气,否则就会自乱阵脚。他耐心地等别人说得差不多了,才笑一声开口:“你们懂个屁?这就叫政治,这才是斗争。在官场能象你们吗?靠打打杀杀解决问题?别他妈遇到点挫折就泄气。何大赖子不顶用我们还可以找别人,地委杨书记怎么了?何书记怎么了?还有管着他们的。以我的经验,姓林这种人,在官场肯定混不明白,他绝不会干长,不信你们就睁大眼睛瞧着……好了,今天就到这儿,都散吧,我还有事要办!” 手下们散去,大军子打开手机:“干爹,是我,咋整的呀,你调查一通,就这个结果呀,弟兄们都指望你呢,让我咋替你解释呀……” 大军子气哼哼地打完这个电话,又按了另外一个号码:“万叔,何大赖子这小子咋回事,我问他话,他支支唔唔半天,也没听清咋回事,是不是这里边有什么名堂……” 电话那头的声音:“这事我了解了,何大来是何书记堂兄不假,可何书记是个讲原则的人,也不是事事都听他的。据说,还在这事上批评他,让他注意点影响。现在看,不能完全指着他了……” 第二天,大军子驾着自己的奔驰去了省城。林荫对此虽然不知情,但是他已经认识到,目前只是缓解了危机。现在,摆在自己面前有两条路选择。一条是保护好自己。要做到这一点也不难,那就是别再惹大军子一伙,随他们去,或者明打暗保。如果这样做了,非但自己公安局长的位置能够保住,甚至还有可能会提拔重用,也能受到万书记的表扬。另外一条路正好相反,继续和他们斗。如果这样,恐怕自己当公安局长的日子屈指可数了。 怎么办? 别无选择。尽管林荫什么都明白,可他还是选择了后一条道路。他觉得,要是走前一条路,那还不如不当这公安局长。不管自己能干多长时间,只要在任一天,就要依法严格履行使命,就要和这些恶势力斗争,绝不妥协,绝不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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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严肃纪律,责任追究。参与处置行动的单位和人员必须服从领导,听从指挥。不得以任何借口将单位矛盾推向社会,对不负责任或纵容事件发生的单位法人代表或其他直接责任人,由有关部门依法、依纪追究其责任。

上访的“拐子轿”车主们正聚集在市政府门前与接访人员交涉。虽然信访局就在市政府的隔壁,群众却很少到那里去上访,往往一拥就到了市政府。我们的任务除了维护好现场秩序,防止发生不测事件之外就是协助有关部门将上访者引导到信访局。

二○○五年九月四日

在我们这个安宁的内地小城市里,防暴反恐的几率是少之又少,防暴队成立以来的几个月里,很少有别的事情,除了日常训练之外,更多的是处置上访问题。

三警部队:负责警力的增援工作,负责重大围攻、冲击党政机关、哄抢、骚乱、械斗和打砸抢烧等行为的一线平息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上访人员离开后,已是下午四点多了,之后我们才疲惫地回到队里。一些队员招呼着要打牌娱乐娱乐。我不想再打了,就到了内勤室,看看特岗津贴能不能发下来,再看看有没有报纸信件什么的。

“三级”即一般的上访、集会、游行、罢市行为。公安机关负责维护好现场秩序,做好交通指挥疏导工作,确保交通道路畅通。交通、信访部门积极主动做好疏导劝解和说服教育工作。

刘春挺沉默寡言的。老实说,我特别不喜欢这种不主动和人招呼的人,我见了别人总会先打招呼表示礼貌。刘春不和我说话,我也不愿搭理刘春。其实不光我这样认为,对队里其他人来说,刘春显然也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他来了有两个多月了,很少和人打交道,除了内勤这一块,别人和他都不熟。

《三亚市道路车辆营运问题引发的群体性事件预防和处置预案》已经市政府同意,现印发给你们,请认真组织实施。

老大姐黄静在整理资料,新调来的刘春在看信。黄大姐热情地招呼我,刘春只抬眼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市信访局:负责提供事件发生前有关人员上访、反映的问题和要求、上访人员的名单、上访的原因等情况,为处置工作提供参考。

往来的资料和文件很多,又要负责接电话,黄大姐一个人很忙。刘春调过来帮忙后,黄大姐可能会轻松一些,但她好象并没有安排刘春干什么事。刘春安心地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信,左手举着一页,木木地看,给人很别扭的感觉。刘春一般只能这样看信,谁让他的右手缺了大拇指呢。

(二)处置程序

黄大姐是个爽朗健谈的人,喜欢和人聊天,我们没事时都喜欢到她这里来,喝喝茶,看看报纸什么的。

(二)精心组织,做好准备。各参与处置工作的单位要做好本部门的处置准备工作,制定出本部门处置工作预案,一旦接到预警指令,迅速出动,赶赴现场开展处置工作。

这种盒饭是工作餐,5块钱一份,局里统一安排的。大家一人捧着一份蹲在墙脚下吃,饭很平常却吃得津津有味。我们防暴队在执行任务时,大多时候只能吃这种份饭。

执行日期:2005-9-4

市交通局:负责对现场参与车辆和车主、司机人员身份的核实工作,以法律、法规、政策开展教育疏导说服工作,负责与事件参与者的接访、对话和谈判、答复及解决当事人提出的实际问题,及时化解矛盾,稳定情绪,防止过激行为的发生,并负责做好事件善后工作,巩固成果。

“二级”即围攻党政机关要害部门办公场所、阻碍交通、劝阻不听,使用宣传物品、路障设施等行为。公安机关可以依法采取必要手段强行驱散或带离现场,对蓄意制造事端、煽动、挑拨群众闹事人员,公安机关应当依法果断处置,对使用的宣传物品、路障设施等,由公安机关依法强行清除。与此同时,交通部门、信访部门、所在区镇要积极做好说服教育、劝解疏导工作。

3、办公室对上报的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判断,根据情形发出预警指令。

(二)按照“谁主管、谁负责”和“分级负责、归口办理、属地管理”的原则,积极主动化解和处理本单位、本部门存在的矛盾。

(六)深入调查,实事求是,区别对待,教育多数,孤立少数原则。

3、分级处置:根据事件的性质分三级处置。

四、组织领导指挥构成

发文单位:三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

严格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在市委、市政府的统一领导下,树立预防为主,防处结合,分清性质,区别对待,及时平息,确保安全的指导思想,采取果断有效措施,把事件解决在酝酿和萌芽状态,确保我市社会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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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日丙子,流贼掠真宁、宁州、安化、三水。四月犯泾阳、甘峪,游击高从龙被杀。九月,大清兵围蓟州。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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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台省持之,则举而委之边兵

是年二月,湖北巡按太傅吴焕上言,秦寇惨掠,古所罕有。抚臣胡延宴,狃于积弛,无计可施,则举而委之边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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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傻子要上四年级了,小船就在村里停了下来

韩寒(hán hán )文章集 ——作于一九九八年一村里人都爱好把房子盖在柳月河旁。那些房屋差不离都以清一色的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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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阿爹与自家,爷爷因为年老再增加对儿子的驰

人一出生,将在被贴上过多不可捉摸的标签,举个例子是某个人的儿子或孙女,举个例子出生在某些城市或村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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