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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办法摸清楚能量弹的能量组合,龙驮形成一

日期:2019-10-17编辑作者:文学资讯

对于即将发生的大战,我感到能量血液在沸腾着。 是能量血液,也是战斗的血液。 在来此途中的二万年里,我重整我的战斗能力,最大的改变,就是从能量细胞演进为能量血液,以倍数提升能量输送的速度、运用能量的灵活度和能量的爆炸性威力。 在过去的战斗里,我作战的方式主要是依赖心核储存的能量,透过磁元送往形成真身的能量细胞,再经由输送管道聚集到某一点,发放出去。整个过程冗长繁复,大多数情况是过度耗用能量,变成浪费。 现在情况已改变过来,能量细胞汇集成流,在所有输送管道循环不休,心核是起点,也是终结,如此来而复往,去而复还,能量可以任何方式、任何位置从理想的位置发放,我变成能随心所欲的战士,真身就是我最厉害的武器。 同时我感到自己更接近先祖银河人的本质。在梦还还给我的梦中,液态的血液在我身内滚流。现在流的是能量的血液,我像是个生物的极子级能量反应炉,在吸收和发放能量两方面均有大幅的改善。另一个我进步了的证据,是我对思感神经的控制,达到收发自如的境界。 不过我清楚比之上参无念之辈,我还差了一步,就是精神的力量,也是神游的能力。那肯定超越了宇宙时空的限制,是一种捉不着摸不到的异能。 答案可否在拜廷邦人的思想改造仪找到呢?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改造仪既是来自精通神游的奇连克仑,针对的又是无形的思想,显然是个懂得利用精神能量的聪明机器。也因如此,没有生命的机器竟进化为有意志的机械生命,拥有自主的能力。 当我拥有神游的异能时,可否直接与梦还沟通? 梦还沉默着。 梦还梦还!你听到我的询问吗? 梦还箍了我一下。 我问道:“你晓得答案吗?” 梦还沉默着。 我心中一阵战栗,这是梦还破天荒第一次不回答我的问题。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为何它不回答我? 我道:“梦还呵!你的沉默令我害怕。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呢?” 梦还箍了我一下。 此时目标陨石如一个孤独的流浪者,逐渐接近我藏身的星系。我特别珍惜这段等待的时间。等待的结束,将是杀戮的开始。 眼前的命运,在我离开九月星的一刻,已注定了。为了光辉荣耀的活下去,我必须反击。 我运转血液,能量适如其量的发动,真身化作极子射线,朝三光年外的陨石投去。 就在踏足陨石的一刻,我连珠射出一百八十枝蕴藏毁灭性极子的能量箭,由磁元直接射出,经梦还设定航线,朝高关星系射去,目标是拜廷邦人部署在星系外空边缘处的一百八十台巡逻防卫堡垒。 高关星系离我不到二光年。 我盘膝在陨石突起的一座石峰坐下,遥控每一枝能量箭。 比起黑龙藏布隔着遥阔的时空纯以神游异力控制能量箭,我是差远了,可是对我来说这已是惊人的突破。我的战斗神经与思感神经进一步融合,且能分心多用,遥控每一枝能量箭。它们变成我能量的延伸,以极子投射的速度找寻各自的目标,依赖人工智能运作的武器,只余待宰的分儿。 这一着我是故意要触动拜廷邦基地的神经,让敌人有足够的时间来拦截我,成功扭转整个攻防的形势。 在正常情况下,即使我们三人倾尽全力,恐亦没法攻陷有强大防御力的拜廷邦基地,何况是要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可是我先攻高关星,引敌人离基地迎战,主动权在我手里,敌人的反应,尽在我算计中。 这就是我兵法师傅孙子教的造势。 “故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故能择人任势;任势者,其战人也,如转木石,木石之性,安而静、危而动、方而止、圆而行。故善战人之势,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者,势也。” 所以我不是苛求自己,或苛求大黑球和独角去拼命,而是制造最有利的形势,就像让圆石从高坡之顶滚下来,成锐不可当之势。 十光年内的空间,无一物能避过我的思感神经,我一丝不漏地监察敌人基地的情况,同时感应到高关星的职能生命。她在蛰伏着,默默观察星系外空正揭开战幔的战争。 最接近的两座防御堡垒首先应击爆炸,化为粒子,接着其他堡垒纷纷中箭。我的极子箭摧枯拉朽般破入它们的能量护盾,命中它们机械的神经中枢,以极子级的连锁爆炸令它们云散烟消。 我现在的能量储备约三十节,一百八十枝能量箭只耗用我近一节的能量,可以那么省着来用,恰到好处,在以前是没法想象的。 我观察拜廷邦人基地的反应,这是宝贵的经验,可以令我清楚拜廷邦人动员的方式、速度和战术,以之为日后攻打拜廷邦基地的依据。 我暗感快意。当年拜廷邦人作奇连克仑的手下,进攻我们银河人的基地时情况大概亦如此,只不过现今形势倒转过来。 我弹了起来,陨石爆炸,近四分三解体化为动能,余下的陨石在我脚下化为长芒,改变方向朝高关荒弃基地投去。 我的意图清清楚楚显现在拜廷邦人侦测网上,就是要毁灭高关基地,消灭他们找到改造仪叛变原因的唯一希望。 他们再没有选择,只好竭尽全力阻止情况朝这个方向发展。 十八艘大小巢舰,离开基地,分别跃上和潜入光明和黑暗空间,全力追来。留守基地者不到三十个战士,该是大黑球和独角应付得了的。 我踏着陨石以季候飞行一半的速度往高关星基地投去。 主动权操控在我手里。当拜廷邦人判断出没法在正空间截停我,只有在前方布阵硬挡,将正中我下怀。 我一边默察敌人在两个异空的位置、速度和路线,一边思索自身的问题。 我可肯定自己拥有神游那种精神异力。像我现在般以五百倍光速飞行,质量是零,任何物质的神经均没法有效运作下,竟然可以如常思考,已属超乎物质的精神异力,属神游的级数,不受一般时空物质因素局限,或可称为半神游的状态。 当年我登上思古大公的宇鸟,我这种异能早有迹可寻。进行空间跳跃期间,所有生物处于宇眠状态,我仍可以思考、学习、甚至经历梦还还给我的真实梦境。 巢舰从两个异空迅速赶来,且不住增加攻防力量,其能量弹均蓄势以待,显然是要在甫回正空间的一刻,立向我发动雷霆万钧的攻势,一举消灭我。 如让形势如此发展,我必败无疑,没有任何生物能硬撼十八艘巢舰的联合火力。上参无念也不行。 可是正确的战略,却可扭转强弱之势:强可变弱,弱可胜强。 这就是孙子说的“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换言之是要知己知彼,根据自己的优点营造最有利的形势,以有备胜无备,斗智斗力。 我的思感从分散转为集中,专注于对方最强大的巢舰,也是敌方指挥所在的战舰。除去对方发号施令的人,乃最佳陷敌于乱的方法。 另一个想法在心底冒起,我有种不寒而栗的可怕感觉。 我这个想法是关于梦还的,此时它负起侦测的任务,感应向外而非对内,不会捕捉到我的思想。 事实上梦还绝不简单,如果它是一般灵物,怎可能避过神通广大、精善神游的奇连克仑,让韦典拿携它返回阿米佩斯。正如芙纪瑶说的,是它挑选韦典拿,而不是韦典拿意外得到它。同一情况发生在我身上。而每次它还梦给我,都是我处于半神游的状态中,这显示它是“神游级”的灵物。法娜显之所以送我到穴蟾星,是不是也因梦还神游的灵应呢? 如果它刚才不是拒绝回答我,我是永远不会怀疑它的,但现在我对它的疑问,却像极子级的连锁反应,没法停止下来。 梦还究竟是什么东西?它找上我是不是有企图的? 指挥巢舰抵达高关星外空边缘处,正准备从黑暗空间冒出来。 其它十七艘巢舰,几同时抵达返回正空间的位置。这从其能量的转换察觉出来。 交锋的时刻到了。 “轰!” 陨石再度分离,只剩下不到原先百分之一的大小在我脚下,速度陡增,从半速季候飞行转为季候飞行式的极速投射,朝敌方指挥舰冒出点投去。 这是我在正空间速度的极限。 我要赢取绝对的胜利,必须多方诱敌误敌,令对方因错误判断下拟定的战略,变成对方致败的因素。此仗之所以能胜,皆因敌人压根儿不晓得面对的是什么。我知敌而敌不知我。 “轰!” 就在指挥巢舰离开黑暗空间的刹那,我脚下积蓄战气的残余陨石,破开正暗空间的能量分野层,刺进巢舰的核心。 巢舰在分野层解体,爆炸波分向两个空间激荡,由五十个拜廷邦人构筑而成的巢舰尽化为粒子射线,当场立毙,无一幸免,什么分裂**全不管用。 同一时间我跃上光明空间,紧跟另一艘巢舰降回正空间,极子能量从每一个毛孔发射,形成强大的能量罩,紧攫敌舰。 “锵!” 梦还化为宝刃,我和它变成能量束,直接刺进巢舰。 此时所有巢舰分从暗间明间转移往正空间,但已阵不成阵,乱成一团,没法掌握要攻击的对象,更失去了战斗方向,没有了指挥中心。 “蓬!” 整艘巢舰化为光雨,没有一个拜廷邦人能逃出能量罩之外,他们肯定死得糊里糊涂。 下一刻我潜进黑暗空间去。 “故形兵之极,至于无形;无形,则深间不能窥,智者不能谋。因形而措胜于众,众不能知。人皆知吾所以胜之形,而莫知吾所以制胜于形,故其战胜不复,而应形于无穷。” 正因我无形,敌不知我所攻,因而无可守,故我能以寡胜众。 “飕”的一声,我又从暗间冲出,朝另一艘巢舰扑去。 战斗至此,我用了超过三节的能量,心核的储备剩下不到二十七节,以此作推断,任我战术如何高明,仍只可支撑一场小规模和有限度的战争。 芙纪瑶说的话相对上仍是正确的,但我活用兵法,已大幅提升我个人在战争中能起的作用。 “轰!轰!轰!轰!” 这回敌人学乖了,剩下的十六艘巢舰同时解体,变成漫空拜廷邦人分裂出来的作战单位,朝我聚拢狂攻,能量形成的光束、炮弹、刃芒狂潮暴雨般往我洒来。 一切尽在我算中,最怕他们四散逃遁,他们不走,我便成功了。 我的真身化整为零,退藏心核去,由心盾去捱过这轮猛攻,此时磁元积蓄至巅峰的能量,透过心盾发射出去,我变成歌天式的太阳,威力广披整个战场。 如果对方仍保持巢舰的作战方式,我剩下的能量将不足以逐一歼灭敌舰,可是敌人见我似不费吹灰之力便毁掉他们最强大的两艘巢舰,害怕起来,弃巢舰改而个别作战,反落入我的算计里。 他们联合起来的力量远大于我,分散后却予我一举破之的良机。 “轰!” 近十八节的能量一波一波以心核为中心散发,一时间空域充满爆炸波。 惊天动地的猛烈爆炸后,敌人在爆炸波中尽化粒子,随波四散,形神再不存在宇宙之中,灰飞烟灭。 宇宙回复宁静。

生命汪洋位于河系的核心,数以亿计的大小太阳绕著她旋转,最接近她的太阳也离她超过十万光年。这个环绕汪洋的辽阔空间充满汪洋射线和微子雨,愈接近汪洋微子的运动愈趋狂暴。阿米佩斯人称这空域为外海,没有生物的思感能在外海正常运作,神游更是非常危险的事。如果真有天性相克,邪恶的龙驮最超凡的本领,在这里将无用武之地。 阿米佩斯王国的舰队于距离汪洋二万光年处布阵,五百万艘各级晶玉舰,分成八百多组,形成一个圆阵,直径达十分之一光年,加上能灵活出击超过一亿架的战鸟,进可攻退可守,在战略上是无懈可击,倚仗的是整体的力量,任敌势如何庞大,只要能捱过敌人的狂攻猛打,便轮到敌人有难了。 阵而后战,我还是首次参与如此大规模的太空会战,深切感受到个体的力量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如何微不足道。但也清楚晓得,只要能把握机会,杀死龙驮,将可大获全胜。 隆达美亚号位于圆阵之外,却不是袖手旁观,芙纪瑶的思感神经与每艘飞舰的传讯系统联结,直接指挥整个舰团的行动。隆达美亚号的舰壁变得透明,舰外的星空毫无阻碍的呈现在我们的视野里,由芙纪瑶通过玉精随心所欲的操控。 由十亿个拜廷邦人组成三千万艘大小巢舰,集结在离我们十光年外的虚空,停止挺进。可知这是龙驮认为发动进攻的最佳距离,不来则矣,否则必是雷霆万钧之势。在我的思感网上,三千万艘巢舰掀动的能量变异,确是威势慑人,惊心动魄。但我已进入晶莹剔透的战斗状态,一无所惧。眼前将是我生命上最大的挑战,我必须克服对死亡的恐惧,才能战胜死亡。 龙驮帝国的庞大军团开始移动了,但由于数量太庞大,感觉上是非常缓慢,宛如沙尘暴朝我们横卷过来。 美丽的女王移到我前方,在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下,玉手水蛇般柔软滑溜的缠上我的脖子,娇躯入怀,动人的肉体紧抵著我,香软湿润的红唇封上我的嘴,丰饶动人的感觉立即蔓延全身,完全是银河式的,生命的火花在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激荡,能量血液千川万流地在体内滚流,我们的心跳同步运动,精神融浑在一起,心灵的力量联结起来。我用尽力气拥抱她,热烈的回应,这是继绝色的死亡之吻和偷吻秀丽后,三百万年来我首次吻另一个女性,且是我热恋的美女,感觉完全是另一回事,我忘掉了即将展开的殊死格斗,心灵和肉体完全投放在她身上。我在燃烧,她的火势也绝不在我之下。 芙纪瑶的香唇离开我,神情却是静如止水,轻轻道:“让我们携手进行神游,只有我们联结的心灵,才可不受外海的羁绊。” 我明白过来,道:“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还未吻够你,要继续吻下去。一边享受一边工作。” 她的俏脸又红了,“嗯”的应了一声,也不知在表示我贪得无厌,还是无可奈何,偏又没法拒绝时,我吻上她灼热的香唇。 我们的精神进一步结合,思感神经融合为一,以我们为起点,离开隆达美亚号,越过茫茫的虚空,刹那间深入敌阵,搜索龙驮的踪影。 拜廷邦人是我的“老朋友”了,他们的强弱在我思感扫描下一览无遗。神游级的思感不受约束地直接透入每艘巢舰,她们的护盾形同虚设。以平均实力论,这次大举来犯的帝国军团远比不上当年与我战斗的拜廷邦人,可知在连年与魔洞部和阿米佩斯王国的战争中,大批精锐命丧沙场,补上来的新丁当然大为逊色。但在总战力上,却是当年分野区之战的百倍之上。如果龙驮名副其实是新一代战神,芙纪瑶精心计算出来的胜负机率,极可能是确实的情况。 巢舰开始变化,且是全体同时转化,组成各巢舰的拜廷邦人每个都在分解,不但巢舰再不存在,个体也不存在,十亿个拜廷邦人,分解为数以万亿计的作战单位。从阵容完整的巢舰群,化为“一盘散沙”似的东西,似是战力大减,但我和女王却“看”得心胆俱寒。这是不可能的作战方式,没有生物能指挥如此松散和天文数字般庞大众多的作战单位,但的确在我们眼前发生了。敌人的战术令人无从估计。 正因龙驮能同时驾驭所有的拜廷邦人,他们方能让他如臂使指的应命转化。我们面对的再不是一个军团,而是龙驮和十亿个拜廷邦战士联成一体的战斗力量,其灵活度不但胜过阿米佩斯舰团,更可怕是不在乎损耗。那情况就像一团拿著武器的战士,迎击数目在他们千万倍以上铺天盖地的吸血蝗虫,一旦给缠上,逃都逃不掉。 就在此时,我们遇上龙驮。正确点说,是他拦截我们。我们的思感网立即收窄,那股我曾在天象星经验过邪恶冰寒的可怕力量,紧紧攫抓著我们。我和芙纪瑶的心顿时直往下沉,因为明显地外海对龙驮的神游完全没有影响。 龙驮现出魔身。乍看上去就像漠壁现身,斗篷裹著一团黑暗,但仍予人宏伟的感觉,就像一个体型魁梧的隐形人穿上了宽袍大袖的斗衣,不旋踵斗篷现出一张人脸,那是一张完美无暇的英俊脸庞,偏又充满说不出来的邪异,眸珠彩芒闪烁,拥有能勾魂摄魄的魔力。 龙驮凝视著,目光似能越过十光年的距离,看到隆达美亚号内的我们。道:“愚蠢的银河人和阿米佩斯人,你们以为生命汪洋能影响我的力量吗?这个想法正显示你们对我的无知。宇宙再没有力量能阻止我。拜廷邦人再不存在,他们已变成我龙驮最狂热盲从的信徒,我的军奴,每一个都会毫不犹豫地为我战斗,为我死亡,我的力量将透过他们无限地向宇宙展示,整个宇宙将尽归于我。现时在生命星河的局面,正是我一手经营出来的。你们后悔吗?太迟了!受死吧!” 说到最后一句,袍袖扬起,秀丽拿手的能量鞭从袖口电射而出,与秀丽的能量鞭不同处是整条鞭带著鲜血般的红芒,鞭梢朝我们流星般射来。若是到浮游世界前的我,肯定不知他此一击有何实际作用,但现在当然清楚他此一鞭便如黑龙藏布的神游箭,能透过神游的联系直接攻击我们的心核。在芙纪瑶反应前,梦还早已不待我的指示,脱心而出,化为利刃,于神游空间命中鞭梢。 “轰!”能量激荡。 下一刻,我们的思感倒退回隆达美亚号内。 唇分。芙纪瑶仍用力抱紧我,凑到我耳边深情的道:“伏禹!我爱你!走吧!不要说其他的话,你该知道这是唯一的明智选择。当生命汪洋的外海对龙驮没有约束力,我们获胜的机率将是零。” 我用力拥抱她,道:“你忘了曾说过我是这场战争中龙驮唯一没法测准的变数吗?女王请对我多点信心,最明智的不是我独自逃生,而是朝汪洋的方向全军撤走,化整为零,只要能保住生命,才有收复生命星河的一天。” 芙纪瑶洞悉我的心意,道:“在这样的形势下你去刺杀龙驮,只是白白送命,你才是善忘者,忘了我说过你或许是宇宙最后的希望,我们整个王国加起来也及不上你的重要性。伏禹!走吧!” 龙驮和他所谓的帝国兵奴,像一堵墙般朝我们逼过来,速度增至十倍光速,即使远在九光年外,他们的力场就已开始影响我们,形势愈趋恶劣。 我道:“我是不会这么容易被杀的。请女王立即下达撤退的命令,能走脱多少人就多少人,最重要的是女王要保住性命,让我们将来还有重聚的机会。” 我不容她拒绝,寻得她的香唇狠狠吻下去,她再没有任何保留的热烈回应,那种销魂蚀骨,同时又是生离死别、神伤魂断的滋味,我知道纵然力战身亡,化为厉鬼,也绝不会忘掉。 接著我化为极子射线,离舰而去,芙纪瑶同时下达全面撤退的命令。 在离开隆达美亚号的一刻,我晓得再没有见到芙纪瑶的机会,因为我已狠下决心,不杀龙驮誓不罢休,而在现今的形势下,我必死无疑。但我亦是没有选择,问题在于龙驮较黑龙藏布更强的神游力量。比之黑龙藏布,两大邪恶生物是各有千秋。他们的智慧是同等级数,都是深谋远虑,智计通天,算无遗策。黑龙藏布的空间魔法更可抵销龙驮神游上的优势。但有一点是黑龙藏布及不上的,就是龙驮掌握著帝国压倒一切的实力。在龙驮无远弗届的神游级搜索能力下,阿米佩斯人包括我心爱的女王在内,终难逃被逐一歼杀的命运。所以如果我不能斩除龙驮这个祸根,我情愿轰烈战死。 我在虚空疾射,龙驮和他的大军又生变化,迅速合成一个大圆球,直径达四分之一光年,阿米佩斯舰团的圆阵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芙纪瑶的猜测是正确的,龙驮的主要目标是我,见我肯来送死,遂暂且放过其他人,先收拾我再说。阿米佩斯人开始撤退,在芙纪瑶的指挥下,退而不乱,令我更无顾虑,决意死战。 梦还!梦还!你愿陪我作战到底吗?心核内的梦还跃动一下,应是。梦还尚是首次以这方法回应我。 我单挑帝国军团,凭的不只是匹夫之勇,较量的更是智计、谋略和兵法。我虽只是一个人,但拥有的是逾千节精微的极子能量,超越了这个宇宙的神奇伙伴兼武器梦还,本身是最难以掌握侦测的地母阳魂,如能再随机应变,灵活运用孙子的“疾战则存”,不啻能攻坚的突击军。尽管敌人的力量在我千万倍之上,我仍可制造机会,觑隙制胜。敌人的强处,恰是对方的弱点。不论龙驮如何了得,他的力量仍然是有限的,当他和全军结合在一起时,他的能量级数会被优劣参差的手下扯低,那我就有可乘之机。 龙驮最害怕的是甚么呢?当然是我效法涅尼迦南,点燃自身,来个黑空大爆炸的自我毁灭,虽然仍不足以杀死龙驮,但却会对他的帝国军造成极大的伤害,功力差些的兵奴肯定没命。龙驮或许并不将手下的生死放在心上,但他也永远没法得到我的地母阳魂。 “故形兵之极,至于无形:无形,则深间不能窥,智者不能谋。因形而措胜于众,众不能知。人皆知吾所以胜之形,而莫知吾所以制胜之形:故其战胜不复,而应形于无穷。”在眼前的战争形势下,就是因应敌情而变化无方,致无迹可寻,令神通广大的龙驮也摸不到我的虚实。我虽不知彼,彼也不知我。只要我在灵活度上胜过龙驮,将可抵销敌我实力上的差距。 此时离敌阵不到五光年的距离,我倏地加速,进入极速投射,但没有加入季候飞行,只达极速投射的下限,同一时间潜往九天之上,思感的运作攀上顶点速度,朝敌阵射去。 “劈喇”一声,血红的能量鞭从敌方圆阵闪电般激射而出,“照头”往我抽击,精准至毫厘不差,显示龙驮被逼亲自出手,亦只有他的神游力才可掌握身体化为无形能量束的我。他此招早落在我算中。以速度论,宇宙除大帝号外没有东西能胜过我,当季候飞行与极速投射结合,强如龙驮者亦跟不上那速度。倏地速度剧增,横渡三光年的空间,龙驮的血鞭立告落空,差一点点才击中我。 龙驮的思感仍勉强的追逐著我,透过联系,我捕捉到他心中的惊惶,不是怕我攻击他,而是从我此时的速度联想到若我一旦逃遁,他只能在后方吃尘。 我正是要逼他仓皇变招。龙驮的圆阵爆开,鲜花般盛放,个别的作战单位因著不同的能量状态,泛起不同的芒采,由亿亿万点芒光形成的光花,美丽诡异至极点,也可怕至极,活脱脱是一朵食人花,天罗地网般往我张口狂噬。一个可称为自宇宙混沌初开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强大人造力场,包裹了我身处的空间,我的速度立时以惊人的速度削减,当我飞不动时,就是我的死期到了。 岂知我有过高关星之战的经验后,拜廷邦人这种手段早在我的计算里。当然,目前陷身的力场千万倍于那个由漠壁主导的力场,但我也再不是那时的伏禹。 梦还负载著五百节极子能量从心核弹出来,朝“花蕊”敌人最强大处,也是龙驮藏身的位置劲射而去。以武器而言,宇宙间或只有梦还能负载如此庞大的能量,并将之点燃引爆,却不会“伤身”,因为它是超越了我们宇宙的奇异生命形式,宇宙没有能量可彻底摧毁它。即使我形神俱灭,它仍会以它的方式顽强的活下去。现在的它,相等于古圣土时代战争中核弹的威力,足以逆转战况。当然没法击溃以龙驮为主宰的帝国军团,但肯定可破掉对方的力场,制造最大的混乱。整个行动是经过我精密计算的——惑敌诱敌,自陷绝境,然后以梦还和牺牲近半的能量,攫夺最大的战争成果。 心盾投射,强化鸟甲,将我包裹起来。我再感应到龙驮的惊惧,可是他醒悟得太迟了。烈芒从“花蕊”的位置射出,直击梦还的能量弹,如被命中,其精微的力量会压抑极子弹的连锁反应,大大减轻其杀伤力。由此可见龙驮对能量结构的了解近乎“一目了然”,反制的方式更是神乎其技,我与之相比,实逊上一筹。可惜他要应付的是超越了他认知范围的梦还。梦还往上升起,险险避过烈芒,释放能量,同时以我没想过的速度,回归我心核去。梦还愈来愈厉害了。我掉头急撤。 “轰!”千万度毁灭性射线,从极子弹往四面八方激射,所到处,拜廷邦人的作战单位灰飞烟灭,接著是以极子弹为核心的爆炸波,以逾千倍的光速倏地伸展扩散,敌人根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吸纳、硬捱和抵销。敌人的能量总和,当在十亿节以上,若正面交锋,我的五百节能量会如泥牛入海,顶多击破一个小缺口。可是爆炸发生在敌人封闭式的力场内,等于在一个生物的心核内引爆,效果自有天渊之别。力场破碎。我乘著第一波的爆炸浪,迅速离开现场,朝生命汪洋投去。帝国战士功力稍次者,立即当场丧命,够资格存活下来的,仍逃不过硬被爆炸波送往远处的命运,一时间敌人已阵不成阵,乱成一片,无法在短时间内重组攻势。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后方延展而来,横过虚空,完全漠视爆炸的影响力。此时我离开爆炸中心超过八光年,倏地回身折返,逆著爆炸波朝黑芒投去。正如龙驮说过的,这是我一手经营出来的,也是唯一杀龙驮的机会。梦还来到手中,化为能量利刃,金芒电射,显示梦还先后经过生命金环和生命汪洋的淬炼后,更能切入和适应我们的宇宙,变成最神奇的兵器。 “轰!”梦还化作金芒,笔直命中黑芒的锋锐,两股同是极子级的能量猛烈撞击下,能量往四外泄射,形成涟漪般扩散、由七色射线组成的光环,照亮虚空,金光灿烂的汪洋也变得黯淡失色。黑芒萎缩,现出龙驮的真身;我则往后疾退,好半晌后才能煞止。我们遥相对峙。 龙驮倏地欺近至不到百地米的近处,能量鞭从右袖口逸出来,遥指著我,血鞭再不像是死物,而是昂首吐信的血红色恶蛇,充满毁灭和邪恶的意味。冷然以银河话道:“你的功夫果然不错,只是不知自量。自宇宙诞生的一刻,我便感觉到你的存在。我和你都是有别于其他生命的生命体,从开始便处于对立的两个极端,比拼的是进化的速度,在这方面你已远远落后于我,纵然你完整无缺,也不是我的对手,何况现在的你是残缺不全。直到此刻,你仍是处于与载体半结合、不生不熟的可怜状态,我却与堪称宇宙最强载体二合为一,高下悬殊之势不用我解说也清楚明白。黑龙藏布办不到的,于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当我把你吞噬消化,便可诱得你在大帝号的另一半投怀送抱,我将进化为宇宙史上最超卓的生物,且能深进生命汪洋,抵达海源,尽吸宇宙生气的精华,那时我将能超越宇宙,继续进化,不断突破,甚至超越生命,超越一切。” 我心中暗叹,这个可怕的家伙果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当我们在“外面”斗生斗死,他却在黑空暗暗窥伺,把握一个机会,立即翻身,变成宇宙最强横的生物。不过我已狠下决心,纵然死战,也不会如他所愿。 微笑道:“进化就是你生命的目的吗?我是绝不会让你圆梦的。只要你今天没法杀死我,将来便有可能命丧在我手上。因为你的进化已达顶峰,再难有寸进,而我的进化却是无限的。” 龙驮俊伟至全无瑕疵,但又带著说不出来邪恶况味的脸庞现出一个诡异的表情,从容道:“你错了!进化并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我要得到的,是你作梦也想不到的东西。你真的错得很厉害,你以为还能活著吗?”说毕,他已移近至不到十地米的距离,右手血鞭如毒蛇般朝我心窝疾点过来。我一剑挑出,正中鞭梢,同时回赠他一个充满战气的磁元雷。 “砰!”光雨四溅。龙驮浑身一震,硬受我一记,竟是夷然无损,手中能量鞭化作漫天鞭影鞭风,狂风暴雨般罩过来,威势吓人。 由于我们都是以高速率运作,他的力场没法锁紧我,我也没法锁死他,在这方面变得势均力敌。但我吃亏在能量储备跌至不足四百五十节,他的能量却似是无有穷尽,恐怕超过了三千节,硬拼下去,最后肯定是我落败身亡。我开始明白为何以上参无念的强横,也要落荒而逃,败返魔宫了。 我们以超过光速的速度,不住移动,务求进入最佳的攻击位置,或避开对方的攻击,剑鞭以每地秒交击过百记的战斗速度进行,一时光雨四溅,烈芒照空。每一击中对方,我都送上一个磁元雷,令龙驮不得不运功化解,又损害了他能量鞭的灵活度,若非如此,我恐早落败身亡。以招式论,我确比他胜上一筹,问题在我的能量损耗不断加速,缠斗不到半个地时,能量储备跌破三百节。我必须出奇制胜。 “啪!”我凭心盾硬捱他一鞭,寒似冰雪的能量渗盾而入,差点冻结了我的能量血液,但我已觅得空隙,剑化为矛,刺中他肩膀的位置。同时借矛尖吐出明暗两种能量,点燃引爆。 “轰!”龙驮变成一团能量光雨,可是大部分能量只能沿著他的幻袍泄散,只有小部分透袍强攻入他袍内的秘身。 龙驮连人带鞭给送往百地米开外,本不可一世的他,首次出现狼狈的情况。我如影附影的追上去,梦还回到心核去,来到他右方,运肘重重撞在他肩膊的位置,极子能量以针的方式锐刺而入。 龙驮应撞横跌开去,我待要乘胜追击,冷不防一股九彩缤纷,由红、橙、黄、绿、青、蓝、紫,再加上黑白二色丝线编织扭成的古怪能量束,从他的心核吐出,似缓实快,循著一道优美至难以形容的弧线,螺旋著朝我弯击过来,目标是我的心窝。我连忙飙移一侧,撮指成刀,狠劈九彩异芒。 “蓬!”彩雨激溅。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我只能化去部分能量,余下的大部分能量竟像九条蛛丝般缠黏著我的手掌,从手心直钻进去,攻向心核,我的护体战气完全不起作用。 “轰!”我惨叫一声,心核如被大铁锤狠命敲了一记,全身能量细胞散开了似的,思感神经立即陷于半瘫痪状态,断线风筝般被轰往不知何方何处。不要说反击,如果不是有心盾护主,恐怕早已心核碎裂而亡。 我知此是生死关头,战气源源不绝从心核输出,稳定真身的分子,重整阵脚,思感神经迅速复元。方圆五光年的情况呈现在思感网上,但仍保持在空中抛掷。值此一刻,我感到离龙驮愈远对我愈有利。在我的侦察下,部分较精锐的帝国战士回复过来,趁极子弹爆炸掀起的爆炸波因扩散而减弱的当儿,重组为巢舰,朝我的所在处赶来。虽说只占军团的小部分,但已是数以万计的巢舰,令形势变得更是刻不容缓。其中一艘特别巨型的巢舰,抢在其他巢舰的大前方,远远超前,离我只有半光年的短距离。如不能在敌舰抵达前杀死龙驮,我将错失辛苦经营的唯一机会。 忽然,我再没法移动,一股庞大无匹的吸摄力硬将我凝定在虚空。我骇然运劲,能量从心核爆开,挣脱吸摄的可怕力量。龙驮出现前方,双目彩芒闪烁,诡异可怖,从未让我见过的双手从袍袖探出来,像两团血芒,隐见十指小蛇般蠕动,指尖朝向我,就在我攻击前,每个指头分别吐出刚才那样的十道九彩能量线,猛戳过来,挡无可挡,避无可避,我从未遇上过如此迅捷凌厉的能量流,肯定是黑龙藏布神游箭的级数,又比神游箭更胜一筹。 九彩能量束以螺旋的方式命中我,分别刺在我头、胸、腹、手和脚十个部位,我的心核如受雷击,欲从心核弹出的梦还亦给反震回去,全身能量血液翻腾,硬被送往远方。 梦还迅速跃动两下。我晓得他的意思,正提醒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不用它提醒,即使最冥顽不灵的人,也知杀死龙驮的行动已告彻底失败。他太厉害了!九色能量更是超越了我理解力的绝宇奇功。问题在我能否逃脱。 在我恢复过来前,龙驮的九色妖术又来了,这回是绑我一个结实,不单去势急止,没法移动,还扯得我反方向朝他投去。九色能量分十道入侵,最后绑扎著我的心核,切断心核和真身的能量交换好输送,将我完全瘫痪。我被生擒了。 龙驮将我扯到离他五地米的近处,血红的双手十指相向,由每指吐出的九色能量束连系著我,邪笑道:“伏禹!认栽吧!当日上参无念就是饮恨在我的九彩玄功下,这是宇宙黑法的最高境界,能量最精微的运用,如果我不是怕过度损耗真元,他哪有命逃返魔宫?说起来他还要感谢你,因为我须保存实力来招呼你。我本不想动用,现在却不得不动用,表示我看得起你,伏禹你虽死也可以自豪了。受死吧!” 说毕彩芒剧盛,十道九彩线像接上电源般芒光闪烁,发出闪电般“劈劈啪啪”的异响,可怕的能量分十路钻心而来,强攻心核。我再没法想其他东西,唯一晓得的是死命撑下去,以所余无几的能量,支援心盾,抵受龙驮一波接一波摧心裂核狂暴无情的锥心攻击。 巨型巢舰攻至。龙驮的攻击忽然放缓,我讶异的张目察看,没想过的事情发生了。 巢舰在离我们悬空处百分之一光年的距离忽然加速,超龙驮疾冲而来,扁圆的巢舰开始变形改色,现出真身,赫然是芙纪瑶威震宇宙的坐驾舰隆达美亚号。 龙驮像我般此时方知来者何人,当机立断收回攻击我的右手,一掌向冲向他的隆达美亚号推去,一柱螺旋著的九色能量脱掌而去,形成源源不绝的九色能量流,抵著隆达美亚号的船首。 能量爆炸声不绝如缕。九色芒锋被撞得往后泄泻,化为漫空彩雨,能量流不断缩短,但隆达美亚号也好不了多少,坚固的船体似冰雪遇上烈火般溶解,溅起浪花般损耗的晶玉光雨,速度略减,却仍能逆流飙刺,以高速不断接近龙驮。 龙驮先前的从容已不复见,脸目模糊起来,变成斗篷里一团红芒,阴森可怖。他攻击我心核的能量不住地减弱,梦还乘机从心核反攻,硬将他的九色能量逼出体外。我全身一轻,回复攻击的自主能力。此时我的能量跌破三十节,确是险到极点。 此时,隆达美亚号全舰接近完全报销,只余一团白芒,若我所料不差,就只剩下芙纪瑶和她的神奇玉精。我知道此刻是能不能歼灭宇宙最可怕生物龙驮的决胜关键,奋起余力不顾一切的射出一个负载二十五节极子能量的磁元雷,再由梦还以箭的形式负载,逆著九色能量流笔直插往龙驮的能量中心。 “轰!”比得上刚才极子弹爆炸的巨响震彻虚空,我的能量箭和芙纪瑶的白芒不分先后的击中龙驮,以龙驮为中心的位置裂开一道闪电般的能量芒,彩雨四散。 我的思感完全失效,浑身虚脱无力时,芙纪瑶来到我身旁,纤手搂上我的腰,能量包裹著我,携我逃离现场,不断加速,往生命汪洋投去。心灵连结起来。我惊喜的叫道:“女王!” 芙纪瑶透过心灵的联系传话道:“不要说话。你此次行动成绩傲人,不单令帝国军团短期内没法追击我军,更逼得龙驮露出底细。他的九彩魔功与生命汪洋的生气是天性相克的,所以他这么不愿意施展,因为他在这里发功比宇宙任何地方更费力,损耗更大,没法得心应手。” 我道:“他死了吗?” 芙纪瑶道:“他比我设想的还要厉害,我们联手一击亦只能创伤他。现在我们必须逃进汪洋深处,才有机会让你复元。” 我骇然道:“他在哪里?” 芙纪瑶叹道:“但愿我晓得。我现在明白为何上参无念也要落荒而逃了。” 我分担著她的忧虑,只能是精神上的分担,实际上我正拖累她,成了她的负担。此时我们距生命汪洋仍有逾一万光年之遥,速度臻至光速的九百倍,已是芙纪瑶负载著我速度的上限。如果她是独自飞行,极子投射的速度可快一倍以上,受了伤的龙驮肯定追不上她,现在却是未知之数。 只要未进入汪洋,我们仍陷身险境。充塞外海的微子风暴好射线,令思感神经没法正常运作,可是龙驮的神游力却不受影响,顿成敌暗我明之局。希望我们的联手一击,可造成令龙驮没法追杀我们的严重创伤。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这回我伤得很重,梦还固是疲不能兴,心盾也是伤痕累累,磁元则几近崩溃,幸好心核大致保持完整。可怜心核所余的战气不到三节,又要用来为磁元、心盾和梦还疗伤补充,哪还有能力保持清醒?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轰!”剧烈的震荡令我惊醒过来。前方黑茫茫一片,女王和我再不是朝汪洋飞翔,而是在空中翻滚不休。 芙纪瑶首先稳止抛势,一个回旋,拦腰截著我,带得我再朝黑茫茫的一方飞去,灿烂彷如金色太阳的汪洋到了哪里去呢?答案出现前方。大片的漆黑以高速收缩,变回龙驮得自漠壁的幻袍,生命汪洋在他后方发出万道金光。我凭肉眼已可看到汪洋金浪汹涌的海面。 龙驮的容颜在头篷处显现,仍是那么英伟,脸肤却变成血红色。我醒悟过来,一颗心同时直沉下去。就在只差千多地里就可抵达汪洋的时候,龙驮负伤截著我们。 芙纪瑶放开搂著我的手,倏忽间已欺近龙驮,上则两掌翻飞,下则双脚疾踢,以埋身肉搏的战术,狂风骤雨的攻向龙驮,每个姿态仍是那么优美动人,每个攻击都是劲道十足,招招致命,凭龙驮之能,也被逼施出压箱底本领,以九色魔功应付她凌厉的招式,虽然未致屈居下风,但亦应付得非常吃力,没法分身来对付我。 女王的策略是正确的,正是以己之长,对敌之短。令对方的能量鞭无用武之地,更重要的是没法发挥九色魔功的灵奇威力,只能见招拆招,被逼打消耗战。当然!我的女王是看准龙驮仍身负创伤,再因刚才对付我时真元损耗钜大,元气远远未复,才能采取这么针对性的策略。 我虚悬空中,完全提不起劲力,思感神经陷于瘫痪状态,只能做个心焦如焚的旁观者。又愈看愈心惊,因看出女王为抵销龙驮的奇异功法,须耗用较一般战斗多上几倍的能量,如此消耗下去,可能捱不了多久,优势会向龙驮倾斜。 芙纪瑶愈战愈勇,身法快似电闪,灵动如神,我却晓得她是以速度弥补能量精粗高下上的不足,有如强弩之末。能量光雨一团一团的爆开,灿烂夺目,烈芒激电,在能量交击处泻泄,生命汪洋也色为之夺,令我看不真切。我看得心惊胆战时,奇绩出现了。 “砰!”女王一掌拍在龙驮心窝处,龙驮应掌抛飞。她没有追击,也不停留,飞了回来,挟著我以最高速度投往汪洋。刹那间,我有非常不妥当的可怕感觉。 我们相拥著越过浅水区,进入内海后,仍没有停下来。芙纪瑶在心灵内道:“伏禹!你必须冷静的听我说话,千万不要被情绪左右你的理智,我好阿米佩斯乃至全宇宙各种族的未来,正系于你的态度。” 我的心被粉碎了,隐隐感到历史在重演著。当年是与我最孺慕敬爱的法娜显在九月星的上空飞翔,现在则是与我最刻骨铭心的女王奔向神秘的海源、生气之风诞生之所。 芙纪瑶续道:“我拼著硬捱龙驮的致命一击,重创了他,在他的心核破开一道裂缝,令他复元前再没法施展九色妖术,为你创造了脱身的条件。龙驮的真正目标是你,所以千万不要犹豫,须趁此机会立即逃走。便如你所说的,只要能生存,便有卷土重来的机会。答应我!永远不要放弃。” “一个星体,从没有生命到有生命,正基于生命永不言弃的精神。”法娜显临终前的赠言,似同时在我耳边响起。我答道:“为了女王,我是永远不会放弃的。” 芙纪瑶道:“我的心核已碎,现在全赖汪洋的生气保住性命,但已撑不了多久。不要伤心,你是有可能令我复活过来的,不论希望如何渺茫,这个可能性永远存在,我也永不放弃。” 我尽量保持冷静,如果我就这么崩溃,怎当得起女王对我的期许,徒令她去而有憾。道:“我怎样才可令女王重返宇宙呢?” 芙纪瑶道:“当我心核碎裂,在名义上我的确死亡了,但我的灵甲能保持著我的生命烙印,只要你为我找到新的心核,趁生气之风从海源吹往浅水区前的一刻,让新心核好我的烙印结合,我便可以活过来,继续和你热恋,直至宇宙的终极。” 我晓得她不是胡乱说些话来安定我的心,诓我因这希望的支持而设法活下去,大黑球便曾告诉我,四大名器之一的灵甲,可在任何情况下保住主人的生命烙印。顿时精神一振,道:‘新的心核到哪里找得到呢?“ 芙纪瑶道:”伏禹呵!你还不够冷静,在这时刻你必须回复平时的机智。你这人哩!还未想到吗?我现在的情况和你当日圣土被毁的情况近似,只要我能与地母的阴魄结合,我便可如你般活下去。“ 我心中涌起无法抑制的哀痛,女王的确在安定我的心,她说的全是真话,可是要得到地母的阴魄,就要追上大帝号,登入大帝号,还要驾著大帝号在三百万年内于另一次生气之风形成前重返汪洋,那可能比杀死龙驮更没有可能。不过在这一刻,我立下誓言,无论如何困难我也要办到。整件事须在三百万年内完成,因为如果要我等待另一个生气周期,再等一亿个宇宙年,我会被对她的思念活生生折磨致死。 我道:”女王安心去吧!当你醒过来时,我会在你身边。“ 芙纪瑶叹息道:”我在心核破碎前,将把仅余的三百节能量尽输到你的心核去,然后玉精会保护我,陪我沉进汪洋的海源深处,那是宇宙没有生物能抵达的地方,包括龙驮在内,汪洋的生气天然地克制他。只有你可藉大帝号之助到那里去寻找我。伏禹!分离的时刻到了!记著立即离开,不要因任何事逗留,你已是宇宙最后一个希望。“ 说毕,吻上我的嘴,能量源源不绝透过两唇相接送往我的心核去,还有她生命的精华。

一枚能量弹,正以十倍光速朝高关星射来,惊破了改造仪内死寂般的平静。依我的估计,我剩下不到八下心跳的时间。 这绝不是一枚普通的能量弹,只看离我如此接近的距离,方引起我的警觉,便大不简单。但最令我震栗的是随着能量弹的接近,我的思感神经不住萎缩,显示此弹对攻击目标有封锁性的功能,来前没有徵兆,发觉时已给它封杀了所有逃路。谁有本领发射如此超卓的能量武器? 我没法摸清楚能量弹的能量组合,也因此无从化解,陷于绝对被动。真想不到甫过了奇连克仑的大难关,立遇上另一危机。现在我的能量不到九节,硬拚等于送死,逃走却毫无把握,因不知彼也。更令我心忧如焚的是大黑球和独角的安危。 唉!自出道以来,还是首次处于这般不知如何进退的困境。 五下心跳。 运动磁元,料想不到下,我一下子吸人大量高关星的地磁能。我连忙将御神器收进心核。 三下心跳。 我化为极子能量束,穿破地板,深入泥石层,朝星球的热核钻进去。 能量弹忽然加速,速度遽增一倍,刮开星球的大气层,倏忽间刺破基地的圆拱形顶层,衔尾追至。 改造仪空气般蒸发。能量弹的威力远超出我估计之外,且肯定受某一可怕生物遥控,故而像有灵性的刺客杀手。 此时脑海里已拟定完整的逃生计画,能否奏效,就看我是不是命不该绝。 当我置身于地核的一刻,能量弹临身。奇妙的事发生了,虽然只是“地秒”千万分之一的工夫,但我竟能清楚掌握到其中时间的流程,并作出适当的反应,这是以前从未出现于我身上的情况,如果仍是以前的我,几乎是感觉到的一刻,已被命中。与地母阳魂结合后的我,思感神经以惊人的高速运作,我和能量弹的“时间”成一反比。我思感速度愈快,能量弹愈“慢”,我“看”着能量弹不住接近,完全掌握其路线和速度,将刚收集回来的地磁能,重组成一束锋利的射线,由磁元喷射出去,迎向能量弹,自身则由心盾重重保护。 “轰!”威力庞大的激烈爆炸在高关星的热核内发生,摧枯拉朽般粉碎了整个星球,构成星球的物质化为粒子,往四面八方以爆炸波的形式迅速扩散。 严阵以待的我被爆炸波送出去,在这样狂暴的情况下,思感神经更无法运作,也不能遁入异空,我只好听天由命,希望如上次分野区之战般,远离爆炸现场时,已脱离险境。 几下心跳间,我离开了星系的内空,思感神经逐渐凝众,打定主意,只要回复常态,立即进入季候飞行,那时将没有生物能截停我。 正想得完美,蓦地大吃一惊。 我的速度竟减缓下来,这是不可能的,我仍踏着爆炸浪锋的顺风车,在没有阻力的虚空速度可保持一段漫长的时间,直至遇上另一力场,唯一的解释是我正陷身于一个覆盖广阔空间的强大力场里,类似与上参无念交手时的力场罩,但威力却要大上数十倍至数百倍。在力场的限制下,我不但没法逃往异空,更没法进行季候飞行,甚至极速投射。 我被困死了。 “蓬!”撞上了力场似的东西,我被反弹回去,值此魂飞魄散的一刻,勉力撒出思感网,登时心叫糟糕,这回真是插翼难飞。 包围我的是由数以万计拜廷邦大小巢舰组成的集成军团,像一个天罗地网般罩着我,直径八分之一光年的空间化为的奇异力场,而我正身处于其核心处,力场最强大的位置随我而转移,锁紧我锁死我。最头痛是我的思感能没法逸出力场外,我甚至没法看见力场外的点点繁星。 没想过拜廷邦人来得这般迅快,具备如此规模,大黑球和独角肯定凶多吉少,我的心能再跳几下,亦是屈指可数。 我悬在虚空处,能量盔甲覆裹全身,梦还化为金光闪烁长达十“地米”的巨棍,握在右手,准备硬闯突围,拚死力战。纵然战死当场,我也不会让拜廷邦人得到我的本原元气、地母阳魂。 漠壁现身了。 他在离我半个“地里”的位置出现,这回他没有变魔法,甫现身已是罩上宽斗篷的形象,覆盖下的暗黑中血红的邪目闪动着诡异的芒光,嘿然道:“伏禹你真的了不起,不但能逃出天象星,还破坏了本邦进攻大壁垒星河的计画,又引得魔洞部人直闯本邦,以为可以从中得利,不知见好就收的道理,还妄想夺取本邦的『御神仪』,以动摇本邦立国的基础。正因你贪得无厌,故落得今日的下场。可惜可惜!”他刚说毕最后一句话,包围我的近二十万艘巢舰全体分裂,变成千万个以上的独立作战单位,形成一个大圆壳似的东西,且以我为核心收缩逼近,密密麻麻的,有如一个能量囚笼,每过一刻,加诸我身上的压力便加重一点,不论在实质上或心理上,都构成很大的威慑力。 我丝毫不为其所动,一边在搜索《孙子兵法》内于此情况下最佳的对策战略,一边淡然自若的道:“漠壁你错了,错得非常厉害,我已成功动摇了贵邦立国的根本,原因在你不明白御神器是甚么家伙,我也不会告诉你,只要我这次能安然脱身,拜廷邦将陷入分裂的危局。看!”我伸出左手,御神器赫然出现掌上,闪烁着诡异的黑芒。 我感觉到漠壁心中的颤栗,明白他的不安不单只是我得到“完整”的,而不是曾被分割成百多份的御神器,更是因这引起了他对奇连克仑的恐惧。不待他说话,哈哈笑道:“御神器乃绝宇异宝,更是神游级的武器,不论你有多少人,我都可以透过御神器冲击他们的灵魂,或许只有你能幸免于难。真有趣!要不要试试看?”包围网立即停止进逼,代之是漠壁自身发出的力场,能截断我发放御神器的精神级力量,令我逃走的机会大增,只要摆脱漠壁,我可试闯包围网。事实上我只是虚言恫吓,欺的是漠壁并不彻底了解御神器,又摸不清我与地母阳魂合壁后的底细。如果我真的能透过御神器冲击拜廷邦人的精神,早就这么做了,怎会说出来? 漠壁或许明白此点,可是他怎敢托大冒此奇险?整个高关星基地的拜廷邦人被弄疯了,正是前车之监。 漠壁双目闪动着惊疑不定的芒光,沉声道:“你究竟是愚蠢还是聪明?不过你能说出御神器之名,手上的御神器又是千真万确,足令我大起戒心,也改变了主意,决定铲除你这祸源,不惜一切也要毁灭你。”就在他说这番话时,化为能量棍的梦还抖颤起来,初时我不明白它发生了甚么事,幸而我们的合作接近五十万年,稍微定神立知它的心意。 它想回到心核去。 现在我和梦还的关系是全新的情况,它再不能在心核和核密间来去自如,亦没法洞悉我心中的想法,只能和我“商量”。 这是个要命的时刻,如果萝还到我心核后造反,我势陷万劫不复之地;可是如果我拒绝它,代表我不信任它,以后如何合作? 另一个念头在我心中升起来,假设梦还确实来自石妖,那它的任务该是保着我,直至我抵达尘海,让石妖有施法的机会。 我猛下决定,将梦还收进心核去。长棍消失。接着是设法拖延时间,为梦还争取空间。它的行为是难以揣测的,但只要有利于我便成。道:“漠壁你太过多疑了,事实上如果我晓得御神器的用法,早破了你的包围局,我将等于半个奇连克仑。不是吗?你并不是普通生物,而是拜廷邦之主,任何一个决定,影响的不是你个人,而是整个拜廷邦族。无可否认的是,我伏禹身藏的地母阳魂,已成了你们宇宙三国称霸的关键。现在占上风的是上参无念,他正制造能毁掉宇宙的飞行魔洞,你们却蠢至于此时刻毁掉与阿米佩斯人的盟约。哈!你毁掉我,等于毁掉自己,还请邦帅三思。”我这一番话,可说将《孙子兵法》发挥得淋漓尽致。“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首先要令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然后等待敌人出现可乘之机,一举破敌。在眼前的情况下,我当然不是妄想可击垮如此实力在我万倍以上的敌人,战略目标只是要突围逃生。只要漠壁是要生擒我,我将大添成功的机会。 此刻漠壁更摸不清我的底细,梦还忽然引退,连我都不知它想干甚么,遑论漠壁。这般的虚虚实实,加上说话的似真似假,肯定可达到惑敌而误敌的目的。 虚者实之,实者虚之。 “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地母阳魂乃强如当年的奇连克仑也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勉强驾御的奇异生命体,现在我变成了她,她变成了我,等于为我谛造了藏动于九地与九天的条件。 对漠壁来说,我再不是他可以掌握看透的生物,而是与他同等级高深莫测的对手。 梦还进入磁元,积蓄动能。 漠壁双目厉芒剧盛,道:“飞行魔洞?你胡说甚么?”梦还吸去了心核内近六节极子能量,仅余三节许。我的老天爷,我是不是犯错呢?用尽能量,我不单没法进入季候飞行式的极速投射,更没法维持真身的能量需求,等于奉赠地母精气予漠壁。 现在的情况又与决战鬼少昊时大有不同。分别在地母阳魂已变成我的心核,我的真身,再不是可提取真气的源头。用尽能量,我将没法运作,没法维持意识,回复投进候鸟晶胎前浑浑沌沌的情况,只要漠壁能驾御阳魂,可像奇连克仑般据为已有。 这时已无暇去想其他事了,我也晓得漠壁乱了方寸,被我一句“半个奇连克仑”扰乱了心神,没法掌握我对御神器有多深刻的认识,更怀疑我懂得运用御神器。为进一步扰其心神,我欣然笑道:“你们的情报工作真失败,此事是歌天亲口告诉我的,上参无念自从手下一个军团撞上死亡空壁全军覆没后,明白到宇宙的威力,故与你们立下伤心星之盟,退返魔宫,像奇连克仑打造大帝号般全力创造史无前例的飞行魔洞,此为黑暗力量的极致,当飞行魔洞吞噬宇宙所有大小魔洞时,宇宙将变成一个大黑洞,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代表甚么。可怜你还要撕毁与阿米佩斯人的盟约,来个自相残杀,可笑啊可笑!”我感到漠壁整个力场抖颤起来,可知他心内的震惊,不过他的力量仍是非常强大,令我感到尚未是撇掉他的时机。 漠壁转瞬冷静下来,施于我的压力不减反增,显示他动手在即。 倏地漠壁头篷内代表双目的厉芒敛去,变回诡秘的黑暗,声音却在我四面八方响起,平静的道:“多谢你提醒我,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心叫糟糕时,漠壁发动了。 以千万计柔韧如蛛丝充满黏贴力的能量束,无中生有般从不同的角度,天罗地网般向我缠过来,我想移动,却没法移动分毫。 终于见识到漠壁的真功夫。 同一时间,漠壁分裂开来,变成以百计的漠壁,铺盖了眼前空间般潮水似的往我卷过来。 我首次生出不知如何应付、有心无力的感觉。眼看惨败收场的时刻,蓄势已久的梦还发动了,从心核喷发出来,透过能量血液,直往我握在左手的御神器冲去。 御神器有如被触动了其神秘结构的某一玄妙枢钮,尽收梦还和其负载的极子能量,在我手上暴涨,化为光耀整个包围网内的激烈彩芒。 我的老天爷!这不是奇连克仑向我施展最后一击的奇异兵器吗?刹那间,我掌握了整个过程。 “轰!”在我握稳变异了的御神器的刹那,能量反灌入我的心核去,磁元天然反应,又将超越我所认知、经御神器和梦还联手改造的神游级超能量,透过我每个毛孔,每根头发,以能量针的方式喷射出去,涟漪波浪般扩张。 我感应到漠壁心中的恐惧,不代表他斗不过我,而是起自对奇连克仑根深柢固长期积结的深刻惧意。 他失神了“轰!”缠紧我的能量线束寸寸碎裂,漠壁空气般消失。 我当然不会天真得以为收拾了漠壁,只是连漠壁也不敢硬撄御神器的锋锐,遂让化身们硬捱此招,自己则避往我察觉不到的秘处。他也是没得选择,如让能量针无限扩展,会影响本牢不可破的大包围圈。 全身一松。漠壁的力场完蛋了!我成功暂时摆脱他。 御神器回复原状,梦还亦力尽而竭,回到指节。 此时不闯外圈,更待何时? 一切要靠自己的本领了。御神器收进心核,能量爆发。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现在我的战气剩下三节多一点,只有硬闯一次包围网的本钱,如不成功,将是劫数难逃,所以必须配合最佳策略。我不会忘记漠壁乃活了不知多少亿个宇宙年的生物,战斗经验无比丰富,纵然受到损伤,但绝不会就这么退下去。想到这里,心中有数。 能量推动下,往包围网其中一点投去,速度渐增,却始终受包围网的力场牵制,没法达至极速投射,也没法进入异空间去。 前方尽是密密麻麻拜廷邦战士分裂出来的作战单位,我冲击的虽然似是其中一点,事实上等于一艘超级的巨无霸巢舰,因为所有单位的力量均已连结起来。 蓦感有异,漠壁在前方包围网处弹出来,化作能量弹,直击而至,速度更在我之上,令我无法闪躲。 我心叫来得正好,转身弓背。我早猜到他有此一着。漠壁为何不让我蜻蜓撼石柱般硬撞包围网呢?道理很简单,因他怕我再次动用奇连克仑的御神器,这叫算者胜,我唯一保命逃生之法,是斗智而不是斗力。 “蓬!”漠壁狠击在我背上,表面看是命中了我,实际上击中的是威力大增的心盾。 我看宇宙内还没有多少件能量盔甲能直接承受他全力一击。但“候鸟神之盾”却肯定有此资格。心盾已与我的真身融合,等于与阳魂结成一体,候鸟族最终极的防御武器值此最关键的时刻尽显它的功力。 能量弹反弹回去,现出漠壁充满锐角、小遁天号般大小,仿如矿石结晶体般的真身,与能量一同被反撞力抛掷往后方包围网的方向。 我则真身欲裂,全身能量细胞趋向不稳定,能量血液凝固,朝另一方向疾射而去,速度不住增加。 “嘭!”漠壁碰上包围网,能量的猛烈撞击涟漪般往整张包围网扩张,众拜廷邦人又只能承受而不得反击,眨眼间组成包围网的每个作战单位全体受到影响,虽然变化微不足道,但已不似先前般固若金汤,而是有隙可寻。 几下心跳后,我回复正常,此时已横过大半包围网内的力场空间,心中清楚能不能落荒而逃,不是系于我破围的成与败,而是系于漠壁回复过来的速度。 御神器从心核跳出来,落到我手中。在此刻我忘掉漠壁的威胁,排除所有杂念,心中只有一物,就是奇连克仑邪恶狰狞的可怕形象,再凭心力透过奇异的御神器,发射出去,直击包围网的一点。 敌人包围网最强大的一面,就是所有参与的拜廷邦人连结起来,与巢舰的组织无异。而他们此优点,恰是他们的缺失。当攻击的是他们的精神,会像刚才漠壁倒撞回去的情况,击中一点等于打击全网。 他们每一个都会“见”到奇连克仑,想想漠壁见到奇连克仑的兵器,已吓成那样子,他的手下们肯定更不凄惨。我要引起的是他们心中深处的恐惧,当每一个构成包围网的敌人均看到奇连克仑直扑过来的幻象,会有怎样的后果呢?我本是不懂如何运用御神器,却由梦还启发了。 这更是我破天荒第一次如其他候鸟般纯以心力催发能量,那是心盾和阳魂的力量,收发由心。 神游级的能量,直戳往面向的包围网去。 一切在无声无色下进行,靠的只有感觉,击中之初似全无异样,但眨眼间包围网凝结而成的力场冰消瓦解,包围网本来牢不可破的能量化整为零,变成各自为战的单位。 我成功了正要加速破围,后方压力剧增,且是强大的吸摄力,那种感觉就像要振翅高飞时,发觉双翼被黏,欲飞不得。 漠壁从后杀至。 功败垂成的沮丧感淹没了我,尤其在施展浑身解数,破围有望之时。 该不该立即自毁呢?只要用剩下的三节能量点燃磁元该可引爆阳魂,说不定漠壁还得作陪葬。 “轰!”前方包围网爆炸开来,露出缺口。 我茫然不知发生了甚么事之际,另一股力量从缺口伸进来,硬把我扯离漠壁的羁绊,拉得我穿缺口而出。 心中响起芙纪瑶的声音道:“快!迟则不及。”“轰!”漠壁被芙纪瑶发出的能量束击得倒退开去,下一刻我已和梦萦魂牵的美人儿,并肩逃进网外的光明空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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