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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卖渣滓了,        老说我是神经病

日期:2020-01-12编辑作者:文学资讯

肖馆长实际上是副馆长,可人们喊职务时总爱把那个副字省略掉。老肖干副馆长已有几年了。当馆长要有高级职称,要有正团职务,这使老肖很难受。因为文凭低,这几年老肖的职称就总是原地踏步——永远的中级,由此引起的职务上不去、住房紧张、收入低常常使老肖睡不着觉。眼下有高级职称到了正团的人都不愿来电教馆,这倒让老肖又有了新的希望。
  部长却不这么看,部长说小肖成天婆婆妈妈工作起来没什么魄力。其实老肖不小了,快五十了比部长都大好几岁。老肖不计较也不敢计较这些。部长每次来电话:“小肖你帮我找点资料!”老肖都会很高兴的忙乎半天,找妥了就颠颠地跑行政楼给部长送去。馆里的小石助理就说:“老肖革命人永远是年轻啊!真是部长的好公务员啊。”部队机关的公务员都是些小战士,只管为领导服务,譬如:抹抹桌子拖拖地,倒倒痰盂涮涮杯,找找资料打打水,送送东西跑跑腿。
  老肖脾气好不生气。老肖没棱没角很适应在电教馆干。他就要求别人也要像他那样。老肖常说:“院校电教馆是教学服务单位,咱们要全心全意为教员提供优质服务!”每年馆里新分来了人他都要特别强调这一点。他总说:“咱们服务态度要好,千万别跟教员吵,他要吵,他吵他的,咱不吭声,咱要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遇到个别刺毛的,他打咱的左脸,咱就把右脸也伸给他,看他还怎么凶?你一吵就把咱的工作成绩否定了,咱做了多少工作就都全白搭。”小石听了不以为然,他说他做不到,他说除非对方都是女的,大伙反应过来后就都哈哈大笑。
  老肖不笑,就一脸的严肃。他是那么说的也是那么做的。只不过他服务的对象大都是校首长和部领导。
  老肖人很细腻,他买一个信封都要在记事本上记上0.02元。老肖叫小王管复印机,他叮嘱小王复印每张纸都要有记录:大张A3B4型号的用了多少,小张A4B5的用了多少,复印时浪费了几页都要清清楚楚。还说适当的时候他要不定期检查,看机器走的印数和小王记录的张数跟收的代金券对得上还是对不上。这就使小王很不自在,小王自己管复印机一点便利条件也没有,更别谈揽什么私活捞什么外快了。好朋友找他复印,他也一脸的为难,不理解他的朋友个个离他远去了,说他不够哥们。但他还是不敢破了那规矩。有时收的代金券少了他就自己垫上现金。小王自己需要复印也不能有特别,也得和馆里的其他同事一样按规定找老肖申请,拿着老肖签有“同意复印”的批条他才敢开机。小王觉得自己很窝囊,但也无可奈何。小王想留在北京,不想转业回老家那个穷山沟,小王老家的那个县城小,水牛撒泡尿可以从这头撒到那头。小王想起一位同事去年就因为不愿意同老肖的外甥女处朋友而得罪了他,穿了老肖几双小鞋最后竟被老肖整转业了。幸亏那同事家在北京,他才脱了军装又穿上了警服,痛痛快快去了公安部。小王没法和同事比,想起自己,小王只有把眼泪往肚里咽。尽管复印时能致癌的有毒气体在没有通风装置的小房间里浓度越来越高,使他头晕目眩咳嗽不已,他也不敢把老肖揽来的不收费的一摞摞资料挡回去。
  老肖对复印做了许多规定,他规定每星期一三五下午为复印时间,但老肖自己随时都可以开机。那是个星期四的下午,馆里的人正在政治学习,听老肖念《人民日报》社论。新提拔上来的系主任老张抱了一大摞资料来找他复印。老张前两天还是个一般教员,他前段日子复印总不在规定的时间来,都被小王婉言拒绝了。上个星期六老张又抱了一叠资料来复印,点头哈腰的苦苦乞求,小王无奈,只好说机器坏了。刚说完,部长的公务员来了要复印,老肖立刻就进了复印室。老张就跑了进来,眼巴巴地看着老肖,老肖就说替他印了吧,小王只好开机,印完了老张挖苦了小王一句说:“电教馆的机器也认人啊。”没交代金券就走了。小王本来有些尴尬听了这话就有点生气,要追上去跟他理论,老肖连忙打圆场:“算了算了,给他印了就得了,让人家抱一摞东西跑来跑去也不是个事。老张这人在部里提了我们不少意见,我正要跟你说呢,以后学员来复印还是一三五下午,教员啥时要印就让他印吧,也累不死咱,因这得罪了人不合算,我倒无所谓,你还年轻,往后调个级、评个职称啥的让人卡一下子,吃亏的还不是你?”小王听了不知说什么好。今天老张来复印全没了往日的谦卑:“老肖,我这些东西建档要用,急差!急差!!”老肖连忙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抱过他的东西:“没事没事我这就去这就去!”他连全馆人正支着耳朵等他念报这茬都给忘了,要过小王的钥匙就去复印室了。小石就对大伙摇了摇头说:“他奶奶的,当不当官就是不一样。”后来小石挑了一块花边新闻给大伙读,大伙就笑了一下午。
  时间长了小王就发现凡事领导的东西老肖都要亲自去复印室,或者自己复印或者盯着看小王复印的效果。老肖盯的很仔细,那怕有一个字不清晰也要小王重来。
  老肖实际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活。如果校里部里没什么会要开;如果没有领导要他找资料他就显得很无聊。很无聊他就在馆长室拔拔那稀稀拉拉麻麻花花的胡子茬;挑挑指甲缝里的黑泥。实在没什么事了,他就去推小年轻的门,看看他们在不在位。对面小石的门,他曾推过几次,小石有次在他推门探个脑袋往里瞅时故意不看门口说:“谁呀?鬼头鬼脑的,看什么看?”脑袋不见了,小石还走到门口“砰”的一声把门关得震天响,吓得老肖浑身一激棱,老肖从此再也不敢推也推不开那门,小石把门反锁了。小石在里面听流行歌曲、看武侠小说、玩游戏怎么都行。老肖有事找他还得轻轻敲门,边敲边温柔的说:“小石,我是老肖啊,开开门给你发工资了。”老肖推得最多的是隔壁小王的门,老肖进小王的门从不敲门总是长驱直入吓小王一跳。老肖一进小王的办公室就翻翻小王看什么书,那情形活像一个拿了戒尺的学监。如果看到小王看专业书他就很高兴,手摸着花白的胡子茬吱哪吱哪响:“嗯!这就对了,年轻人嘛!就该老老实实安安稳稳静下心来钻业务!”如果他看见书封面有漂亮女人哪怕那杂志是《家庭》,他也很生气:“哼!年纪轻轻不学好!看这胳膊大腿的能有什么好?”老肖初中文化,很少看杂志更少看书,要看就看看奇闻趣事,偶尔也翻翻烹调大全什么的。老肖翻这些书身边也要搁一本新华字典,否则有许多生字不认识。老肖有一次念报把“恬不知耻”念成“括不知耻”,让小石逮了个笑柄,他有事没事就说人“括不知耻”。
  小石比小王晚来两年,可在老肖眼里,小石像比自己早来二十年!小石的爷爷是高干,高干虽去了八宝山,小石和他的奶奶却仍住在他爷爷那幢将军楼内,尽管他爸爸也是个大校,另有四室一厅。老肖去过小石的奶奶家,进小石的奶奶家老肖很惶恐。小石的奶奶家有个有很高的围墙围城的大院,大院有道沉重的大铁门,一扇大铁门上开有个小铁门,另一扇大铁门上有个带门的小方窗。持枪站岗的小战士从那个小方窗往外看,看是小石才开小铁门。那次老肖是一个人去的,他被战士挡在铁门外,尽管老肖把文职干部证递进了小方窗也说了自己是小石的领导也全白搭。战士让他在外面等着就给小石拨电话,拨通了等了许久小石才来门口把老肖接进了院子。老肖一进院子,看诺大的院子里有果园花园还有菜园嘴里就啧啧有声。老肖以前知道小石的爷爷是个将军,但不知道具体是多大的官就老问小石他爷爷到底啥级别,住这么大一个院子?小石在心里说真他妈的农民没理他,问烦了小石就说:“你现在是副团吧?你再爬七级就到我爷爷的级别了,知道了吧?!”一句话说得老肖半天没言语。自那以后老肖就对小石很热情起来,常常把他叫到馆长室谈心。但小石不大领他的情,总爱去不去的。以前老肖每个星期有事没事都把小王叫到馆长室谈心,现在一个月两个月也不叫他,尽管小王仍然天天给他打水扫地、上厕所都跟他打招呼。小石说过一次小王,小石说:“小王你他妈从田地里出来多少年了还这么农民!跟老肖那丫的你至于吗”小王才改了习惯不请假就上厕所。老肖就常常在小王去厕所的当儿推小王的门然后问别的同事小王哪去了,是不是串科室去了,怎么出门也不打个招呼。虽然他知道小王从不像小石喝足了茶、听腻了流行歌曲、看烦了武侠小说、玩够了游戏就去串科室。小石串的最多的是行政楼政委办公室。政委曾是他爷爷的公务员,他爷爷叫政委小鬼。政委也曾是他爸爸的同事。有段时间小石缠着政委说不想搞技术想去政治部搞行政,只因他爸不同意他扔了微机技术叫政委甭理他,他才没去成。小王从不串科室,行政楼没有他去的地方,虽说宣传科科长是他的老乡,但关系也很一般。小王没事就老老实实呆科室里看专业书,偶尔也在专业书的掩护下偷偷看言情小说。
  小石是学微机的,自然在设备器材维修组管微机,按理复印机也应由小石管,可小石嫌复印室没有空气净化机有害身体就一口回绝了老肖,说除非每月补助他卫生津贴。老肖心里说他金贵就把复印机交给了农村来的小王。小王管复印机就要买复印纸墨粉什么的,老肖就说小石家在北京,熟人多关系广能买到便宜东西,他上街时捎带着买回来就可以了。小王没意见,心想自己不想那点回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后来小王发现小石买的纸和墨粉比哪个商场卖的都贵,小王告诉老肖,老肖说别瞎说。
  要说现代办公设备最娇嫩的当属复印机,用了不到一年,电教馆的复印机就老卡纸。小王跟老肖反映,老肖跟小石商量过后,小石就打电话请来了他同学。那人和几个小年轻自己办了个现代办公设备经营维修公司。那人来修机器的那天,小王在他身边打下手,那人只开开机盖用酒精棉球这擦擦那擦擦,临了就让小石从科秘那开走了一张五百块钱的支票。小王知道后伸了伸舌头说:“我的妈呀!啥也没怎么弄,就要好几百啊!”
  老肖也瞪大了那双迷糊眼说:“小石请他搓了一顿,还收这么多钱!以后再也不找他了,太宰人了!”这些话小石没听见,小石在场他不会说也不敢说。可能因为钱太好赚了,后来小石下海了,转业进了那家公司任副总经理。老肖不甚理解的说:“在这干得好好的,谁都对他好,宠着他,小皇帝似的,正要发展他入党,咋就走了呢?”再后来当他听说小石光一个月的奖金就超过他一年的收入时,他有点不相信:“好家伙!发了,真发了!咋说发就发了呢?”
  老肖一直对小石特别好,小石没写申请书老肖都要发展他入党。小石不想入党,小石曾对一年交了四份入党申请书的小王说:“入党有个屁用,这年头我看入党不入党也没啥区别,党员不党员也就月底多交几块钱!”尽管这样小石也从没正眼瞅过老肖。学校夏季运动会召开不久,西瓜刚上市,老肖在水房水池里泡了一个拉过三角口的大西瓜。小石撒完尿随手就把水面之上那个三角小切块吃了,吃完就拧开水池上方的水龙头洗手。小王进水房见那血红的三角口盛满了脏水就说:“你在这里洗手呀,馆长这西瓜他还吃不吃呀?”小石毫不在乎地说:“他爱吃不吃!”
  七月下旬的军校最热闹,毕业队的忙忙碌碌使军校沸沸扬扬。七月下旬一过,学校又复归平静。这天,干部科新留校的小龙到馆里下发文件,小龙还带着学员的肩牌。老肖正组织大伙学习军委主席的讲话。老肖见小龙推开门就进来,于是有点不高兴,就问:“你找谁?”小石说她是干部科新留校的小龙干事,老肖马上站了起来:“啊!龙干事您坐您坐!”小石见了就用报纸挡住脸笑,小王也在心里说老肖这人怎么这个样?小王见了小龙心里有些别扭。宣传科科长那个老乡曾想把小龙介绍给小王,那时小龙还是学员队的学员,他们都去科长家吃过一次饭,小王觉得小龙长得又粗有黑,人不可貌相,小龙毕了业留了校还去了干部科。一段时间有人说她爸爸是总部的一个少将,干部科干事的位置在她念军校时就给她留着的。后来小石才跟大伙澄清事实:“她爸少将个屁!一个破中学校长而已。”小石没说错,她爸是个中学校长,不过那所中学前身是高干子弟学校,总部大院的孩子都千方百计要挤进去长出息,小石就是在那毕业的。现在听见老肖叫她龙干事,小王就有点不好意思看她,尽管当初她也不满意小王,嫌小王在电教馆没啥大出息。
  学校快放寒假时,调级的通知下来了,这次老肖又被涮了下来,偏偏祸不单行,老肖随军来的家属也被餐馆经理优化掉了。这对老肖打击真不小,老肖就叹了几天气,发了几天脾气,那几天老肖夜夜喝二锅头,喝醉酒了就把家属打得鼻青脸肿,把孩子训得嗷嗷直哭。打完了训完了自己就呜呜地哭,哭自己窝囊,哭得全家人都悲戚戚凄惨惨的。那些日子馆里的人见老肖来上班时眼睛都是红红的。但老肖毕竟是老肖,家属没活干,自己心里难受也丝毫没影响工作,一上班工作情绪就很高,脸上也总挂着一脸的灿烂。
  转眼新学员又入学了,这一年调级又开始了。这次老肖和其他九名教员符合条件,学校正在审批,审批之后就报五名上总部批,老肖就又坐卧不宁起来。

3作者            虞伯武

今天是Mother's Day,母亲节是不是妈妈的一天的节日呢?于是我开始想象妈妈这一天是怎么在过,脑海里面不禁就浮现了妈妈许多许多的身影。

        老说我是神经病,我看你们才是神经病!

妈妈姓张,是一个大学外聘的清洁工,也就是我们经常在寝室或着教室看到的清洁阿姨,她的同事都喊她老张。下面我就以老张来称呼她,试着描述她一整天的故事。

        虞伯武愤愤地想,我哪儿神经病了?我只是想法与你们不一样。要我看,是你们全都病了,这个世界病了。

昏暗的室内闹钟嘀嘀嘀的响了,老张第一个睁开了眼,迷迷糊糊地瞎按了一番,终于把闹钟给关了,一边穿衣服一边嘀咕着:“这鬼破手机字太小了,按键也不灵了,得叫老周(她老伴,也就是我爸爸)帮我重新买一个了。”下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按照国际惯例:扯了几格卫生纸,去厕所蹲坑了。这也是她与自己的的一项艰难战役,没错,她便秘了,而且是经常性的。有时候蹲得腿都麻了,满头大汗也没有拉一点出来。不过今天好像还比较顺利,轻松就解决了,可能是大女儿送的茶叶起了功效,女儿千般叮咛万般嘱咐让她坚持每天喝,一口渴就喝。从厕所出来,就看到老周又死性不改地大清早靠在床边玩手机,她瞟了他一个白眼。开始拿着断了几根齿的梳子梳她那头稀疏花白的卷头发,由于头发又少又卷,还有不少碎发,她每次都得费很大劲去扎一个干净利索的马尾。只见她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把所有的头发紧紧地掐在虎口,右手递到嘴边,用牙齿轻轻扯开橡皮筋,然后迅速伸开五指把橡皮经箍在手上,然后右手再一次抚平一下额前的短碎发,最后右手接替左手紧紧掐住马尾,左手同时扯开橡皮筋迅速缠绕头发,不出几秒脑后的乱发就都紧紧地被橡皮筋驯服了。然后她挤了一点女儿给她买的定型啫喱水把头发捋的服服帖帖的,最后在床边布包包上取下两个黑色小发夹把两鬓的碎发夹得一丝不得动弹,由于头发实在太少,通常小发夹从鬓角出发得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来到头顶才能安稳固定。

        虞伯武那时候刚安排到公安局。公安局个个都是干部性质,他一个工人,能做什么呢?局长说,你去管食堂吧,隶属后勤科。平时买买菜,账目弄清楚,每月到会计那儿报账。手下两个烧饭的,一个烧锅炉的,一个打杂的,管四个人呢,都赶上我一个派出所长了!

收拾完后,她就坐在那把发锈的靠背椅子上,端一杯热茶,吃几块饼干或着泡一杯芝麻糊,这些东西她其实并不怎么爱吃,都是学校那些孩子不要了给她的,每次可以收到好多,各种各样的。这样即节约了早餐费,还可以吃到各种各样年轻人吃的东西,她还时不时跟儿子女儿们炫耀她最近又吃了某个女学生给她的燕麦片。一边吃着饼干,一边喝着烫嘴的热茶,看了看手机儿子该起床了,她就扯开嗓门喊他起床。一切处理妥当后,老张就穿着干净的工作服,带着那顶去年学生送的鸭舌帽出门了。一路上她的那辆从废品回收站买来的自行车吱呀吱呀地响个不停,她并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是某种音乐在陪伴着她。又到十字路口了,她得紧张起来了,再也不敢乱闯红灯了,去年因为见路上没人,于是闯红灯过马路被一辆非法骑摩托车的小伙子给撞进了医院,在床上躺了三四个月,人受累痛苦不说,因为小伙子不实在不肯赔付医疗费甚至后来耍赖不承认自己撞了人,弄得儿子女儿那段时间为了这件事焦急万分。所以后来病愈了,她每次都十分小心地过马路了。

        虞伯武便管起了食堂,平时没多少事,挺悠闲的。首先,除了几个年轻干警,大多数人在家吃饭,不来食堂。其次,局里领导平时招待客人,也没几个安排在食堂里的,大多在宾馆和外面的大饭店,偶尔到自家食堂,也是安排好外面做好了送来,做做样子。

提前来到工作点,和门口老王老赵打了招呼后,就去她的办公地点——厕所旁边的储物间准备各种工具了。不一会和她搭档的那个有点憨里憨气的老头老肖也来了。他们合计了一下昨天收的废品,准备今天再收一堆后就让老肖把他的三轮车推过来,把废品拉到回收站去卖。所以今天她吩咐老肖:”老肖,今天要卖渣滓了,你手脚麻利一点啊,别磨磨蹭蹭的一块地不停的拖不停的擦,到时候主管来了我们又卖不成了,而且渣滓还要湿水,不然卖不了几个钱,听到没?“反复叮嘱完老肖后他们就各自去忙各自的了,首先要把各层大厅的垃圾和卫生间的垃圾清理了背到一楼去,然后这期间还得把可以卖的废品用单独的袋子清理出来放好,不能被主管看到了。然后要开始清洗厕所,女生厕所和浴室通常非常非常脏,每次打扫那里面老张就把那些女孩骂个好几遍,不是亲眼所见她打死也不相信那些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生私底下居然这么邋遢,自己女儿在学校时候不会也是这样的吧,儿子以后娶媳妇一定不能娶像这样的女孩子,好吃懒做还这么不讲卫生,现在的孩子怎么得了哦!

        但是小青年们也不是有多好伺候的,他们老反映食堂伙食差。虞伯武才不管他们,后勤科每个月就划拨那么点食堂经费,有的领导偶尔还要来揩揩油,有得吃就不错了,我又不能生钱!叫我怎么办?老有人说要把他调离这个岗位,可几年了,一直没动。局长也找过他一回,只叫他注意协调好同志间的关系,别的也没说什么。

不知不觉忙到了中午,老张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去食堂打饭的路上碰到了好朋友老胡,她们一起去食堂买了午饭坐在学校的的绿化带边缘吃了起来。老胡实在太节约了,中午就买了一块钱俩馒头,就着自己带的一大杯凉茶吃得津津有味。老张很佩服老胡的节约,但是自己非常怕饿,必须要吃饱不然下午实在没力气干活。快速吃完饭后她们唠嗑了几句就回自己的工作楼午休去了,老张所谓的午休地点就是寝室一楼楼梯间放水桶的地方摆了一张她和老肖从教师办公室丢弃的垃圾中拖回来的一个破沙发,每天她都要在这里睡上半小时,她觉得很舒服,就是夏天有点太热了,不过她可以忍受。

        有一次,局长又打电话来,要虞伯武准备一下,晚上市公安局长要在食堂吃饭。放下电话,虞伯武像每一次接到接待任务一样,立即安排手下四员大将忙活起来,锅灶桌椅,院落墙壁门窗地面,各处擦的铮亮。一切准备就绪,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县宾馆的工作人员送菜肴过来。他也不知道找谁去催,直到饭点,局长和一趟油头粉面西装革履的人到了餐厅,还是锅不动,瓢不响。

午休过后,又是只低头不抬腰的清洁工作,一直到五点钟学生下课回来,老张立刻清理好自己的工具,然后快速到一楼的废品间,去的路上他想老肖那个老东西肯定还在磨磨蹭蹭。果然,当她已经捆扎黄板纸半小时后老肖才推门进来,一进来就乖乖的帮忙捆扎东西,老张见她这么主动就没有说她,又想到待会还得借老肖的三轮车呢。于是两人配合,很快就把东西分类,困扎,湿水了,然后老肖立刻偷摸回家把三轮车骑到了寝室附件的院墙外,老张已经把废品都搬到旁边了。两人忙活了个把小时终于把东西拖到回收站了,回收站的老板并没有说他们湿 水过多,反而指着另一堆又少又凌乱的废品对着旁边一老太婆说:”您行行好吧,每次东西又少又乱,也不整理一下就拖这边来让我给钱,看看人家的,又整齐又多。下次您找别家卖吧,我这不收了。“看着那个比自己老很多的老婆子被一个年轻人这样说,老张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又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给钱的主呢。这老婆子也是,这一点东西还好意思拿来卖啊,不晓得攒多一点了再拿来吗。和回收店老板讨价还价半天后,老板才多给了五块钱,今天一共卖了一百五十五块钱,老张飞快算出她和老肖一人七十七块五毛。最后那五块钱老肖本来说给老张好了,老张觉得是一起干的活,就拿这钱去小商店买了两瓶绿茶喝了。两人喝完饮料笑嘻嘻地告别各自回家了。路上老张一边骑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个月卖废品一共卖了多少钱,自己的存折可以什么时候去再存进去一笔了。

        局长当时脸就黑了,心理叫苦,光顾着奉承大领导,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疏忽,忘了安排县宾馆人送菜呢?但这时候不能把疏忽算在自己身上,情急之中,办公室主任也不知跑哪去了,便立即呵斥虞伯武,怎么回事,不是早就让你安排了吗?怎么到现在还冷锅冷灶的?平时不大言语的虞伯武,这回也犯了倔,脖子一梗,我哪里不是跟你平时要求的一样,都打扫的一尘不染?饭菜每回都是你另外安排人送过来的,我又不晓得哪家送,送哪样!局长一愣,那个脸色呀,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红一块,白一块的,两只手不停地抖动。倒是那个大腹便便一看就像大领导的白胖老头,宽容地哈哈一笑,说,没事没事。县招离得也不远,我们就再散散步,到县招去吃吧。对着局长说,小李,你叫个人,现在就过去安排,你正好再陪我走走。

回到家天太阳已经看不见了,赶紧锁好车去菜场买菜了。今天又卖了钱,路过烤鸭店时想了想还是进去买了一只热腾腾的烤鸭,已经让人切好拌了佐料了,老周和儿子都喜欢吃这个。做饭时候邻居也陆续回来了,一边与邻居闲谈一边做饭时间一下子就过去。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老周和儿子怎么还没有回来呢,正准备打电话的,听到楼下铁门打开的声音,儿子和老周一起回来了。儿子一进门就把所有的灯都亮堂堂地打开了,一下子一大屋子人都似乎立刻从黑暗中跑了出来。老张佯装抱怨儿子几句:”只有你一进门就把灯都打开,不知道节约电啊!“其实她早就想打开了灯了,因为她视力一直不好,可偏偏两个邻居都极其节约,屋里面再黑他们也可以摸黑活动。又因为大厅的灯是公共用电,别人不提开灯的话,她一个人打开灯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儿子把灯打开其实是她所希望的。儿子今天买了一些水果回来,说是今天母亲节买来给她吃的,她嘴上说买太多了吃不了,心里很欣慰儿子听话又孝顺,不像她学校那些学生整体只知道吃喝玩乐谈朋友。她现在就希望儿子能交个条件可以的女朋友,毕竟她和老周已经五十大几了,儿子再不结婚生子,她和老周以后就不能帮忙带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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